四只看起來就不好惹的走獸排排趴,其他的走獸也好奇,不知道為什么他們突然趴下曬太陽。
野獸的好奇心是挺重的,有一就有二,全都挨著趴下。王遺策感覺外面安靜后拔出頭來,發現所有的妖怪都挨著趴在地上,像是在舉行什么詭異的妖王恭迎儀式。
實際上,今天這些妖怪歡聚于此——
魚鷹終于一嘴巴戳穿了魚妖,魚妖死前還在罵罵咧咧。
……好吧,并不是所有妖怪都開心。
鋪天蓋地的妖怪聚集在這里,是聽憑了妖類本能的召喚,覺得這里即將有什么能夠通天徹地的事情要發生,而這件事情能夠為他們帶來機緣,助他們的修行更進一步。
機緣不是爛白菜,不會滿大街都是。往往千萬只妖怪所感應到的都是同一個機緣,接下來為了獲得這一份機緣,此間天地將千鳥爭鳴,萬獸搏殺。
至于為什么不提前開始互相殘殺,因為妖類不是人類,不會防患于未然,也不會事先籌謀,往往都得親眼看見了好處才會開始行動。
黃縱美怕挨打,不肯來。柳葉來了,但機緣現世后就得各憑本事,她們很可能會成為敵妖,于是沒有和龐害王遺策二妖同行。
至于王遺策嘛……她是來湊熱鬧的,能幫龐害搶到機緣最好。
灰寶……灰寶別提了,化形都還沒化呢,來了給王虎打牙祭都不夠塞牙縫的,甚至能從牙縫里漏出來。
母老虎曬太陽曬舒服了,就想跟龐害聊天。她聞著龐害的味道不像狼,身上也沒什么血腥氣,甚至有種草木的香氣(皂角洗澡的緣故),但能長這么大的,不是狼還能是什么?
十分奇怪。
“喂,你是狼王嗎?你的狼群呢?”母虎妖問。
龐害雖然頭埋在前爪間,但耳朵一直支棱著,隨時警惕周邊的動靜。
她聽見聲音是從身邊傳來的,貌似是跟她說話,于是抬起腦袋來看向身邊的母虎。
母虎在看見龐害的眼睛時,就能確定這絕對不是一只狼了。
狼沒有這么清澈且愚蠢的眼神,這是狗。
龐害:“我是犬,不是狼。”
母虎:“看出來了。”
母虎一直在山上待著,很少去人類堆里溜達,她對于犬妖的印象還保持在“有點本事了就去隔壁人類家偷十幾只雞吃”的層面上。
一個金毛腦袋從這只黑色的巨犬懷里探出來,氣味聞著像只雞。
看吧,她就說……
母虎鼻尖一動。
不對。
這只雞妖身上怎么有這么濃重的血腥氣?
雞妖顯現著人身,十分靈活地抓著狗毛,爬到了狗腦袋上,又在狗揚起腦袋時順著呈現坡狀的脖頸滑到犬妖的背上,將身體舒展成一個“大”字曬太陽,周身的血氣都鋪展開來,附近鼻子靈的野獸都能嗅到這濃重的血腥氣。
尋常雞妖身上哪有這么重的血氣?母虎心道:看來這只雞妖不是個簡單的家伙。
眾妖正在以一種詭異的安詳狀態曬太陽時,遠處的天際傳來兩聲龍吟,讓一群閉目養神的妖怪瞬間睜開了眼,抬頭望天。
只見一黑一白兩條龍從遠處飛來,在山坡的上空盤旋飛舞一陣,口銜彼此的龍尾,在半空中形成一個圈。
王虎和王遺策都聽見龐害低聲呢喃了一句:“天道。”
兩條龍肉眼可見地變為玉石質感,而后驟然下落,將整座山都罩起。
玉龍圈掠過之處,妖怪全部消失不見。
王遺策見狀趕忙翻身,兩手緊緊抓住龐害背部的犬毛。只覺得玉龍經過處,天地都變為渾白的一片,看不清周圍的事物。
只有手里的毛發和通過皮膚傳遞過來的溫度在不斷提醒她,龐害還跟她在一起。
王遺策想出聲叫一聲龐害,可張嘴后,才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
不,不對。
王遺策能感覺到自己的喉腔振動,這證明她已經發聲了,只是她聽不到自己的聲音,或是這個空間并不傳聲。
不知過去了多久,眼前的渾白逐漸褪去,周圍的景象清晰起來。
她和龐害處在一座秋意盎然的山林中,周邊感受不到其他妖怪的氣息,也看不見有其他妖怪的蹤影。王遺策左右看看,原本趴在她和龐害兩邊的兩只老虎都不在了。
誒,換地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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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白天睡覺,半夜碼字(
自難忘(18)
“二娘?”龐害出聲喚道。
“我在。”王遺策一骨碌爬起來,翻上狗頭,向四周張望,“接下來咱要干嘛?”
自從周圍的渾白褪去后,本能中一直在呼喚她們的事物就跟憑空消失了一般,再尋不到感覺,讓追著本能前來的她們一下子變成了無頭蒼蠅。
龐害埋首在草叢間,一路嗅著向前走。
“聞到什么了?”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