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遺策:故去的家人們應該已經轉世為人了吧。
她那故去的家人們:當鬼,爽!
自難忘(17)
開春了,寺廟和道觀都還沒建好,但寺廟里的荷花池建好了。
如今的清荷已經完全正常,凡人移動她沒什么問題。草木妖性情溫和,搬運途中不小心折了兩三支荷葉也不會惹得清荷動梗打人,但為了以防萬一,龐害還是跟著搬運的工人走了一趟,明面上是監(jiān)工,實際上是保護沿路圍觀的凡人。
柳葉和她的新法器正在磨合中,天天在院子里吞云吐霧,隨機毒死兩只飛進院子里來的蚊子。
黃縱美被迫習武,正經的開始好好修煉,龐害隔三差五地抽查她的功夫,明眼妖都看得出來,龐害是想把黃縱美當副手培養(yǎng),頂替上千山走后她們這邊空缺的戰(zhàn)力。
小夢和周韻珊相處良好,兩個姑娘每天除卻伺候幾個妖怪外,就是帶著灰寶去外面游玩,一個春天的功夫,將整個錦州跑了個遍。
而本應該跟著倆姑娘一起出去玩的王遺策因為去了王府的關系,被錦州的地方官逮著處理公務和裁斷大事。
天殺的,她哪里會處理這些啊。
看著眼前桌案上堆積成山的文書,王遺策撂下筆,往椅子背上靠,拖長了調子喊:“胖黑——”
門外很快由遠及近地傳來一陣腳步聲,龐害從門邊探頭,“怎么了?”
王遺策半死不活地癱在椅子上,“你能不能幫我看……”
龐害走進來,拿過桌面上攤開的那折文書掃了一眼。
“看不懂。”她將文書原模原樣地給王遺策放了回去。
王遺策于是將這些文書原模原樣地給地方官員放了回去。
官員清晨起來,見自己書房的桌子上堆滿了文書,大驚,急急忙忙騎馬去找錦王。
到了錦王府,府上的下人說錦王殿下已于昨晚遠行了,具體什么時候回來未知。
……
金雉掠空,直指西北。
在金雉之下,一只黑色皮毛的巨犬正在山野中狂奔,所過之處草木催折,聲勢極大。
到了一片山花爛漫處,金雉收翅,落地化作金發(fā)白衣的明媚女子,那巨犬也停下,卻并未化形成人。
“就在這附近。”王遺策從腰間抽出扇子,“啪”地打開,給身后低垂的大狗腦袋扇風。
龐害累的吐著舌頭直哈氣,緩了好一會兒都沒能說出話來。
兩妖在這附近轉了轉,找到一條溪流,讓龐害先喝點水。龐害的舌頭剛伸進溪水里,就被一尾紅鯉用魚尾巴狠狠地抽了嘴。
那紅鯉口吐人言,罵罵咧咧:“誰準你喝老子的水的?這條溪流是老子的!”
王遺策一腳將那個在水里蹦跶的紅鯉踢去溪流對岸,架子十足,“本王讓她喝的。這里是沂國境內,本王要征用一條溪水,你管得著嗎?”
更多的妖正在向這個山坡聚集。飛鳥走獸,草木蟲鱗,千姿萬態(tài),或是顯現(xiàn)人形,或是顯現(xiàn)妖形。
妖怪多了,山上就吵,大多獸妖都是大嗓門,一吼起來威震山野。王遺策的耳朵受盡了折磨,最后干脆埋頭在龐害的頸毛里。
狗毛的隔音效果還不錯,外界的喧囂都被柔軟屏蔽在身后。
王遺策悶聲道:“這就是我為什么更喜歡和凡人待在一起。”
妖怪都吵死了!特別是獸妖!
龐害除外。龐害說話溫溫柔柔的,也很少放聲大吼。
此時的龐害正趴在花叢邊上,旁邊傳過來的花香很好聞,兩只前爪之間坐著的王遺策也很可愛,要入夏了,山上的陽光也暖洋洋的,照的狗很舒服。
現(xiàn)場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那些吵翻天的走獸類妖怪。
左邊是羊妖和狼妖,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右邊是熊妖和虎妖,兩大頂級肉食走獸氣場不和。
遠處還有魚鷹妖和水里的魚妖在斗智斗勇,那魚鷹想趁著還沒開始混戰(zhàn)吃頓好的,那魚妖偏不讓它如意,左閃右避,使盡渾身解數在水里躲避鳥爪。
一只巨虎從后方走過來,慢悠悠地趴在了龐害身邊。
龐害轉頭一看,沒看出這只老虎是哪位熟妖來,但她認識的虎妖也就那么一位。
“王虎前輩。”龐害試探地開口喚道。
正瞇著眼睛曬太陽的王虎哼哼道:“是我。”
陷在狗毛里的王遺策聽到點動靜,探出頭來,見是王虎,喊著師父就撲過去要抱老虎。
但是她發(fā)現(xiàn)王虎的虎毛沒有龐害的犬毛那么長,不能淹沒她,周圍又實在太吵,于是淺淺地抱了一下師父,又轉頭回去抱龐害了。
王虎的眼睛掀開一條縫,瞥向龐害胸前的王遺策,問:“二策這是咋啦?害病了?”
龐害搖搖狗腦袋,“不是,她嫌這里吵。”
“吵?吼一聲唄。”
王虎打了個哈欠,哈欠過后一仰頭,震天的虎嘯聲響起,在山林里由近及遠地蕩開,極具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