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與妖抱著藕根荷葉等從仲府里出來時,隨手拋接錦王令玩的王遺策回頭看了一眼仲府的門匾,發現上面的黑氣并沒有因為清荷的離開而散去,反而越發凝實,陰兵也依舊站在院子里,有的陰兵還沖她擺手說再見。
清荷不是導致仲府滅門的源頭。
王遺策摩挲著錦王令,她總覺得陰兵知道些事情,就是不肯跟她們說,怕她們搗亂。
罷了罷了,仲府自作孽不可活,不管了。
她們家里有池塘,但沒有仲府的那么大,讓清荷盤在里頭著實有點委屈妖了。
董玄光用玉凈瓶給他母親淋了水,還不放心地多淋了幾次。至于找寺廟嘛……錦州境內沒有寺廟,道觀也沒有。
因為錦王討厭神佛,所以錦州的寺廟道觀都被沂國皇帝給鏟了。
王遺風真是太貼心了,王遺策這回屬于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下必須得回錦王府一趟了,聚集人力物力修一座帶有荷花池的寺廟,再從外面招一些和尚來天天念經。
修廟的事,她拿錦王印蓋一下文書就能開始修,修廟的費用都記在錦王府的賬上。
董玄光這回是真的對王遺策五體投地了,這妖怪與他和他母親非親非故,卻愿意為了他們做到這個份上,真是不知道要怎么報答才好。
“劉不敏對本王有除昧之恩,本王幫他照顧一下徒弟也是應該的。”
劉仙師神通廣大,突然意有所指地讓她將清荷送去寺廟,很可能是在暗示她境內需要一座寺廟。
雖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聽仙師的總沒錯。王遺策已經在無意識中將劉不敏的地位拔升到了師長,和當年那個教她讀書識字的太傅同等。
見董玄光還站在王府書房中,王遺策覷他一眼,問道:“你還有什么事?”
董玄光:“我要當和尚,我要跟我娘在一起。”
當和尚需要當地官府發放入道文書,直接找錦王辦理最簡單。
聞言,王遺策勃然大怒,手里的錦王印差點砸出去,她道:“你是還沒斷奶嗎?!”
她隨后反應過來,重點又偏離出去,“不是,你不是吃羊奶長大的嗎!找羊妖去啊!”
龐害也怒:“劉仙師還指望你能繼續去除魔衛道呢!法器不用給我們!”
董玄光護住兜里的玉凈瓶,“不要,萬一我娘哪天又被魔氣侵蝕了呢?不能給你們。”
“有法器別自己捂著,拿出去造福蒼生,嗯?聽到了嗎臭小子。”龐害指指點點。
董玄光敷衍點頭,“聽到了聽到了,兩只耳朵都聽到了。”
董玄光的和尚自然是沒當成,母親拜托給幾位女妖,自己拎著劍繼續斬妖除魔去了。
畢竟那一院子住的都是女妖和女人,他就算臉皮厚如城墻,也不可能住里頭等寺廟建成,總得找點事干。
王遺策仿佛也意識到了這點,干脆再出資給董玄光建了一座道觀,就在寺廟邊上,方便以后這小子跑去看母親。
“而且以后他要是收徒弟,徒弟也可以住道觀里,多教點有本事的,讓錦州境內也安寧。”
王遺策披著衣服接過小夢遞過來的湯藥,沒先喝,而是繼續跟龐害說話:“仲府怎么樣了?”
距離她們離開仲府已經過去兩天了,王遺策淋雨又濕著衣服坐牛車吹風的后果找來了,風寒在她一身雞骨頭上也待了兩天。
但同樣是淋雨又吹風的龐害卻沒事,身體倍棒,有是犬類的關系,也有修為高的原因。
龐害昨日去仲府看了一眼,她道:“全死了,仲府里蚊蟲都死了一地,人都沒有外傷。”
王遺策很好奇那是怎么一回事,究竟是什么東西殺死仲府內所有生靈的,但她和龐害都看不出個所以然來,柳葉黃縱美更看不出來。
王遺策一口喝干了湯藥,苦的滿桌子找蜜餞。
剛把最后一個蜜餞咬在齒間的龐害一愣。
王遺策怕苦?
完了,她給吃了,怎么辦。
剛打算叫小夢拿蜜餞來的王遺策一轉頭,就見身邊的龐害齒間咬著一個,還沒吃掉。她一把揪住龐害的衣領,將犬妖拉到近前來,仰頭一口奪走了那枚蜜餞。
唇齒在一瞬間擦過,余溫卻留了很久。
龐害傻在原地,維持著唇齒微張的姿勢。
王遺策吃一個不夠,她皺著眉拍拍龐害,“你去再給我拿一碟來。”
“……家里沒蜜餞了,小夢和韻珊剛出去買。”龐害回過神來,她伸手碰了碰自己的下唇,突然狗膽包天。
“二娘,我剛剛吃了許多,嘴里還是甜的。”她湊近王遺策,伸出舌尖來,“嘗嘗?”
王遺策一點意識都沒有地微微張嘴,“啊——唔!”
眼前的紫瞳驟然拉近,常年握刀的大手一把扣住她的后腦。龐害的舌尖帶著絲絲甜意,不得章法地探入她的口中。
確實是甜的。王遺策也探出舌尖,掠走龐害口中的甜意。
“小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