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過武就是不一樣,能把周韻珊壓一個踉蹌的箱子,王遺策一只手就能托住。柳葉見狀幾乎能確定了,有些事王遺策不是做不到,而是王遺策懶得做。
周韻珊這親戚看著還挺有錢,住的大宅院,大門漆朱,門上一對銅制螺獅獸銜環閉戶,氣派無比。
只是……那對銜環螺獅獸上黑云罩頂,看著像是被什么邪物壓住了。
王遺策一手扛箱子,一手叉腰,望著這高門大戶,心下咂舌。
能把鎮宅獸給壓過一頭,這邪物得有多厲害啊。
“小山。”王遺策把手往袖子里摸了摸,不知道從哪扯下一根自己的羽毛來。
正打算去敲門的周韻珊聞聲回頭,“恩人?”
“這羽毛你拿著,不要離身。”王遺策隨手將羽毛插在周韻珊的發髻上,“你這親戚家有古怪,這羽毛危急時刻能救你一命。”
柳葉也能看見螺獅獸上的黑云,但她只覺得古怪,卻不知為何會這樣,于是看向“博學多才”的王遺策。
柳葉問:“怎么回事?”
王遺策理論知識滿分,但實踐起來多半不行,“不大清楚,回頭讓龐害來看一眼。”
--------------------
千山:柳姨,聽說你到處謠傳我已經死了
自難忘(11)
龐害和黃縱美去驛站送完了箱子,回家路上看見小夢正在布行扯布。
“龐前輩和黃縱美都得穿耐磨耐臟的衣服。老板,你們這兒的好鍛都拿出來我瞧瞧……“
“柳前輩喜歡輕薄柔軟的布料,綾羅看一看……”
“主子穿錦好看,要質地最好的——不不不,這個顏色和我主子不搭,她是沂人,金發,穿白的好看,有金紋最好,秋香色也不錯……”
小夢看著買下的一堆布料,有些頭疼地敲了敲自己的額頭,“居然這么多……應該叫個幫手的。”
在布行門口蹲了好一會兒的黃縱美倏地站起來,“小夢我來幫你!”
龐害也撐著膝蓋起身,“我也來幫忙?!?
“你們來的正好!這些,還有這些,搬著跟我走。”小夢把領子里縮著的灰寶拎出來放在頭頂,自己也搬起一摞布來。
灰寶被小夢養著,天天洗的干干凈凈,整只鼠比原先胖了一圈。她在小夢頭上找了個好位置,小爪子輕輕抓住小夢的頭發,防止自己掉下去。
她窩好后,察覺一道視線正垂涎欲滴地落在她身上,轉頭看去,和黃縱美對上了視線。
灰寶:“……”
她默默把頭埋在小夢頭發里,不再往外亂看。
龐害把黃縱美的頭掰到一邊去,溫聲警告道:“你要是敢把她吃了,我就把你吃了。”
黃縱美撇撇嘴,不情不愿地移開視線。
龐害又補上一句:“也不準吃王遺策?!?
黃縱美不可置信道:“你看看我才多大,你再看看王遺策有多大,她吃我還差不多!”
龐害:“那就好?!?
黃縱美:???
你不擔心擔心我嗎!
什么叫“那就好”?王遺策能把她吃了很好嗎?
狗心不古!
兩妖跟著小夢去裁衣坊,把買來的布匹都擱下。小夢報了需制衣裳的尺碼,又交代了一些細節,一行人與妖再打道回府。
龐害注意到小夢沒有報自己的尺碼,問:“你不裁新衣么?”
“不用,我們帶不了太多東西,有了新衣服,就得把舊衣服扔了,我舍不得?!毙舭炎约荷砩系倪@件裙裝展示給龐害看,“這件是我跟著主子第一次去見沂國前皇后時,皇后娘娘贈的,很漂亮吧?!?
龐害點點頭,淺笑道:“是很漂亮,很襯你。”
黃縱美繞著小夢轉了一圈,指著小夢背后的一大片淡粉色痕跡,“這是臟了吧,跟袖子上顏色不一樣,也不像染的花色?!?
“啊……這個……”小夢扯住裙子,往后看了一眼,苦笑道,“這是皇后的血,洗不掉了?!?
龐害一怔,她記得沂國上一代嬪妃好像沒有一個活下來的。
黃縱美不知道這些皇室秘聞,她好奇地問:“皇后受傷了嗎?”
“是啊,很重的傷。”小夢語氣落寞,“再也無法愈合的傷……”
小夢當年被王遺策帶回沂國皇宮后,雖說擺脫了風餐露宿和被人打壓到抬不起頭來的境況,吃得飽,穿的暖,主子也不會打罵她,但人身危險卻不減反增。
曾有一段時間里,宮中行刺者猖獗,伺候嬪妃和皇子女的宮人們每日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生怕身邊人里竄出個叛徒來搞偷襲,殺主子又殺他們。
王遺策和王遺風一同留宿皇后宮中那晚,小夢要在門外侯著。她特地穿了皇后送的衣物,靠在門邊守到半夜,不知怎的就火光傾天了,宮中喊殺聲一片,小夢見狀不好,躲在花草中一直等到宮中靜了,這才出來。
她去屋里找主子,翻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