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好玩的,再逗逗。
“二~娘~這是叫誰呀?”
“……”
“怎么臉也紅了?”
“……”龐害默默捂臉。
“脖子也紅了?!?
龐害沒手可捂了,干脆破罐子破摔,色厲內荏地說:“二娘!你再這樣我咬你了啊?!?
王遺策樂不可支,她湊近了問:“為什么這么叫我?”
“因為……好聽。”
“我的大名不好聽嗎?”
“那不一樣……”
“有什么不一樣?”
“……”龐害說不出來。
但王遺策說得出來,她說道:“家中排行加上個‘娘’字來稱呼女子,在沂國多是丈夫對妻子的親近稱呼,我義父就這么叫義母?!?
龐害不語。
王遺策繼續(xù)道:“你這么叫我,是想同我結為夫妻嗎?”
真是一語如同驚雷落,天雷都劈不暈龐害的腦子,王遺策放的這道雷卻把她劈暈了。平時心里想歸想,但縱使她狗膽包天,也不敢當著正主的面說出來。
王遺策卻這么大大咧咧地說出來了。
但龐害很快拉回了自己的神智,她能感覺到王遺策問出這話來只是因為好奇又有趣,并無激動或是雀躍。
王遺策對她沒有那個意思。
這可太令妖傷心了。
龐害臉上的溫度降了下去。
既然是隨便問問的,那她承認,也沒什么吧……
“是,我想跟你……”
“你倆站街上干嘛呢?”
王遺策一下子就被突然出現的聲音拉走了注意力,她看向不知什么時候站到兩妖旁邊的黃縱美,問:“你怎么來了,交代你的事辦完啦?”
黃縱美驕傲地拍了拍胸膛,“我親自出馬,那自然辦成,那個小山姑娘的親戚找到了?!?
這是件好事,但龐害突然手癢,想揍黃鼠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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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難忘(10)
“你倆還知道回來啊,不知道的以為你倆帶著孩子私奔了呢。”柳葉往龐害和王遺策身后看了一眼,沒找著狗影,問道,“千山呢?”
龐害:“送走了?!?
柳葉:“送哪去了?”
王遺策:“送去給真仙當徒弟了。”
真仙哪有那么好見啊,當她柳葉沒見過世面嗎?凈編些瞎話騙她……
等等。
柳葉看著龐害不知為何三分遺憾三分落寞四分傷心的表情,心中冒出一個想法:千山該不會是……沒救回來吧?
柳葉本來因為沒了法器橫眉豎眼的,現在眼也豎不起來了,她走到龐害身邊,想拍拍龐害的肩膀,卻發(fā)現這犬妖人形太高了,她墊腳都拍不著對方的肩,于是改為拍拍龐害的手臂。
“節(jié)哀。”柳葉低聲說。
龐害不知道柳葉何出此言,但是下意識點點頭應道:“嗯。”
柳葉嘆了口氣,去和另兩個姑娘說一下這件事,避免兩個姑娘在龐害面前提起千山來,再平白惹得龐害傷心。
大伙兒走了這么久了,需要停下來休整些時日。裁新衣服、置辦下次行路所需都很耗費時間,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再啟程的,更何況王遺策還要在玖地玩上一遍,就從她們此刻所在之地——錦州——開始逛起。
反正王遺策錢多,她們需要住下的妖和人也多,去客棧和凡人混在一起太不方便了,柳葉干脆買了一處現成的小院子,她們住完再轉手賣了。
王遺策在新買的宅子里的飯桌上正啃著雞腿呢,突然一拍自己的大腿,想起來個事兒。
“這是我封地??!咱其實直接去住錦王府就行了!”
不知內情的龐害柳葉黃縱美周韻珊:?
聽不懂人話且專心啃玉米的灰寶:“咔哧咔哧……”
知內情的小夢:“……”
您還記得您是個親王啊?
雖然王遺策說自己不要封地,但王遺風還是從玖地劃了塊地,命名為錦州,作為王遺策的封地。封地每年的收租全都劃進王遺策的私庫里,王遺風代為管理錦州內一切事宜。
只要王遺風還在皇位上,這錦州就是王遺策的。
飯桌上靜了一會兒,王遺策又低下頭,嘟囔道:“算了,別去住王府了?!?
她今晚住進去,明天錦王回府的消息就要往天行里傳,到時候她哥萬一一個激動,拖著那副病弱的身子骨非要披星戴月地趕來錦州看她,以至于顛壞了身子可怎么辦?
不行不行,不能讓她哥知道她回來了。
王遺策埋頭扒飯,沒再提這回事。
吃完飯,龐害去保養(yǎng)她歷經風霜的長刀了;黃縱美很有眼力見地去收拾桌子洗碗筷,周韻珊也去幫忙;小夢將灰寶放進領口里帶著,去給大伙兒鋪床。
王遺策溜溜達達到柳葉身邊,把藏在背后的東西亮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