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害:“不悔?”
千山:“不悔!”
兩個犬妖面對著面,王遺策伸手把千山抱走,追劉不敏而去。
“不悔個毛線!真到了那一天,你還不知道要怎么哭呢,能活為什么不活?分開又怎樣?又不是以后見不了面了。”王遺策邊追人,邊把懷里的那塊白魚玉摸出來給千山看,“王裘身上有個黑色的,你想龐害時,用王裘的玉給龐害傳信就是?!?
她說完,把手里的玉扔給了跟上來的龐害,“拿著。”
又將懷里的狗扔給了聽到動靜回頭來看的劉不敏,“接著!”
劉不敏措不及防被狗毛糊了一臉。
“誒,師父!”王裘一手接住千山,一手接住就要栽倒的劉不敏,抬頭去看時,街上已經沒了王遺策和龐害的影子。
千山像只被主人遺棄了的小狗,汪汪嗚嗚地開始嚎,一邊嚎,一邊去嗅地上的味道,試圖找到自家老大和二殿下的氣味追蹤過去。
誰知王遺策狡猾得很,知道狗鼻子好使,邊跑邊施法抹干凈了她和龐害的氣味。
王裘扶穩師父,又去捂千山的嘴,“別嚎了,大街上怪擾人的……”
那邊王遺策牽著龐害跑出去三條街,這才放慢了速度,漸漸停下。
雞妖轉頭看向一臉落寞的犬妖,樂道:“又不是見不著了,劉不敏那是個好去處,你放寬心?!?
“你很相信那個人?!饼嫼θ嗔巳嘧约旱哪槪研那槭帐昂谩?
“人?”王遺策笑了一聲,“劉不敏是真仙。”
龐害聞言愣了一下,她不可置信地看向王遺策的眼睛,“真仙?!”
那千山跟著劉不敏可是大造化,比跟著她好多了,她可不能耽誤千山的前途。
王遺策:“嗯哼~”
龐害轉頭就往回走。
王遺策拉住她,“你干嘛去?”
龐害神色認真道:“去請教成仙之法?!?
“成仙……”王遺策不知道為什么聯想到了柳葉葬身火海的法器,“對!得找他問問有沒有法器能賣我,哎呀,分別早了!走走走!回去找人!”
千山淚眼汪汪地正要開哭,這就看見自己老大和二殿下又跑回來了,只不過貌似不是來接他回去的。
他邊走邊扒拉這自家老大的褲腿,“汪汪汪汪!汪汪!”
老大抱我!老大!
龐害把千山輕輕踢去一邊,神色認真地聽劉不敏講成仙事宜。
千山見老大如此無情,只好調頭去找二殿下,他前爪剛扒拉上二殿下的裙擺,這就被王裘給抱走了。
王裘還訓他:“怎么能隨便去動姑娘家的裙子呢……”
他們聊著聊著又聊進了飯館里,點了一桌子好菜,千山原形不能上桌,在桌子底下急得團團轉,偏生又不能說人話,又不能狗叫,還不能跑去個沒人能看見的地方變了人身再過來,他怕他一眼沒看見老大和二殿下又跑了。
雖然他看著這倆妖也能跑。
一頓飯結束,龐害獲得了一籮筐成仙成神的忠告,王遺策免費得到了三件品級不低的法器,劉不敏得了個便宜徒弟,王裘得了個小狗師弟。
只有千山,失去了全世界。
“就當去上學堂了,要乖啊,聽師父的話。”龐害最后摸了摸千山的狗頭,依依不舍。
千山淚眼汪汪,“那老大你什么時候來接我?”
龐害說不出來,她也不知道千山什么時候能好。
好一場母子離別景。一旁的王遺策見狀開口道:“等你哪天成了狗王,龐害就去接你?!?
千山一愣:“狗王?”
“就是妖王……應該是妖王吧?反正就妖界特別厲害的大妖,能代表妖界的?!蓖踹z策也彎腰摸摸千山的狗頭,“我監督你老大,到時候一定讓她去接你。”
劉不敏也幫腔道:“二殿下金口玉言,一諾千金。”
王裘真情意切地附和道:“對,恩人說到一定會做到,她從不騙人!”
從不騙人,但騙不騙狗就不一定了。可憐蛋千山沒想明白這一遭,一步三回頭地跟著劉不敏走了。
街上人來人往,收回了隔音結界,龐害與王遺策并立街邊,看著兩人一狗漸漸走遠。夕陽將千山的犬影拉得很長,王遺策妖瞳中有金芒閃過,在一瞬之間,她仿佛看見千山的小狗影子變做了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頭上一對折耳,身后還拖著條大尾巴,手提長刀,威風凜凜。
也就是一瞬的事,王遺策一眨眼,千山的影子還是那只小狗,隨著千山的遠去,漸漸隱沒在了城墻的影子里。
她轉頭,見龐害還一眨不眨地望著千山遠去的方向,忍不住打趣道:“兒行千里母擔憂啊~”
龐害無奈道:“二娘,別打趣我了……”
她話音突然一頓。
王遺策問:“你剛剛叫我什么?”
龐害面不改色:“二策?!?
王遺策:“我沒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