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腐尸?”王遺策聞言一愣,看向龐害。
龐害沉默一瞬,向王遺策解釋道:“我在亂葬崗撿到他。”
野狗多會聚集在亂葬崗等拋尸之地,靠著啃食尸體而活,千山是在那種地方長大的,吃的尸體并不少。
不過,直到今天之前,龐害一直沒將千山吃過腐尸一事放在心上,畢竟千山表現得一點事都沒有,她對這方面的知識也不甚清楚。
“千山靠尸氣修煉化形,若長時間不與陰濁之物接觸,修為便容易停滯不前,你也是發現了這點,于是帶著他到處除祟。”劉不敏對龐害說完,伸手摸了摸千山的狗頭,“將他給貧道帶吧,你做不了師長。”
龐害自然知道自己沒能力做個“師長”,所以千山對她的稱呼一直是“老大”。
她與劉不敏初相識,不信一個云游道人能對小妖好,可機緣這種東西很玄乎,劉不敏能算到她們會來,證明他們有緣。
“機緣”都是“運”給的,她無權決定千山的去留。
“等千山醒了,讓他自己選吧。”龐害向后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氣,“我決定不了。”
兩妖一人等著千山醒來之際,里屋的門簾突然被人挑開,一名劍眉星目的年輕男子跨入門內,手里還抱著一紙袋新鮮出爐的糕點。
“師父,我買到芙蓉糕……”那年輕男子乍然看見屋里通身顏色十分亮眼的王遺策,愣了一下,而后面露喜色,“王恩人!”
劉不敏笑問:“又是故人?”
王遺策把年輕男子上下打量了一遍,發現自己記憶里并沒有這么一號人,她疑惑道:“你是?”
年輕男子激動得快要跪下了,他連忙道:“王裘!我是王裘!”
王遺策記憶回溯了一下,還是沒想起來,“給個提示?”
“玖國,乞丐街,狐裘。已經過去許多年了,恩人不記得也正常。”王裘把手里的紙袋捧到王遺策面前,示意王遺策來拿著吃,又轉頭對劉不敏說,“師父,這位就是我說過的王恩人。”
劉不敏點點頭表示明白,“湊巧了,為師與長公主殿下也是舊識。”
“我本以為恩人已經……后來遇到師父,師父說恩人不是凡物,命中有大造化,不會輕易隕落。”等王遺策拿完芙蓉糕,王裘又將紙袋挪到龐害面前,“這位是小夢姐姐嗎?長得好高了……”
龐害搖頭道:“我不是小夢。”
王裘面帶歉意,又將紙袋往前送了送,“抱歉,那也請。”
等龐害也拿了一塊糕,王裘這才想起糕點本來是買給誰的,將紙袋拎到自家師父跟前。
王遺策想起自己在馬車里做的那個附身金鑾的夢,正愁找不到專業人士來解夢呢,現在不就有了。
她出聲喚道:“劉仙師。”
劉不敏動作一頓,將手里的芙蓉糕扔向王遺策。
王遺策抬手接住,“不是要這個,我是想問……”
劉不敏又扔了一塊,“莫問。你問,貧道必答,答了咱倆一塊兒被雷劈。”
“不就是天雷嗎,劉仙師神通廣大,還怕區區天雷?”
“這里是醫館,有很多凡人,天雷落下來可不挑地方。”
言外之意,就是去到一處無人之地再詳談。
王遺策撐著椅子扶手站起來,對王裘道:“千山就先拜托你照顧了,我們去去就回。”
說罷拉起龐害,“你也去,與你有關。”
還不等王裘問問千山是何人,自家師父和恩人以及恩人的朋友就消失在了原地。
“等……”王裘挽留的手白伸晚了,他茫然地在屋里四下看了看,發現里屋中的活物,除了他之外,就只剩榻上的一只白狗。
千山……不會是指這只狗吧?
城外荒地,兩妖一人立于曠野,呈三足鼎立之勢。
“我問了?”王遺策搖了搖扇子,明明穿著打扮是個大家小姐,卻不知為何一身紈绔氣質。
“問吧。”劉不敏一手執拂塵,一手背身后,端的是一派仙風道骨,笑顏盈盈。
龐害看看王遺策,又看看劉不敏,她想和王遺策站的近一點,但是王遺策不讓她靠過去。
王遺策:“夢里那個‘金鑾’是誰?”
劉不敏迅速答道:“清塵仙子坐下金鑾雉兩千歲登仙三千歲成神就是你的前身所以貧道才說你不是凡物尋常雞哪有會飛的!“
劉不敏話音剛落,萬里晴空的天突然落下一道驚雷來,劉不敏王遺策拔腿就逃,只有龐害還沒反應過來,愣在原地。
逃命間隙,王遺策回頭見那傻狗還在原地,喊道:“傻站著干嘛?躲啊!”
龐害神情有些雀躍,“我沒經歷過雷劫,試一下。”
本以為那就是一道雷,沒想到天道被劉不敏和王遺策鉆空子鉆的聰明了,現在知道把一道雷分成三股,分別去追逃竄的天機泄露者與聽眾。
劉不敏繞樹兜圈,和天雷比反應能力,最終將雷引著炸在了大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