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害思及此,面無表情地踹了一腳地上躺尸的劉柱。
濺血就濺血,打死都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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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與邪(9)
王遺策將半死不活的劉柱扔在街邊,搓搓自己手上已經干了的血跡,發現弄不掉。
龐害掐了個凝水訣,從周圍的空氣中抽過來兩瓢水,給王遺策洗了手。
三妖分別,各回各家。
當晚,王遺策做了個夢。
她夢見了以前在鬼神廟看見的邪祟禍世之景。
乖乖……這可不是什么好兆頭啊。
王遺策避開飛入廟中的邪祟,出門翻上廟頂,眺望邪祟飛來的方向。
那些邪祟這次不是來自玖國皇宮了,而是大燕南方。
大燕南方……王遺策心中一悸。
那不就是她如今在的地方嗎?
好家伙,感情是她去哪,哪出問題唄。
王遺策下了屋頂進廟,問鬼神像:“喂,為什么大燕的邪祟也往你這里……”
她抬頭,見神臺上空無一物。
“哦……”王遺策停住腳步,有些不知道手腳該往哪放地撓了撓自己的脖子。
“忘了你已經不在了……”
她左右看了看,“那這些邪祟是來找誰的?”
沒人回答她。
王遺策廟前廟后地饒了幾圈,找不到任何人影或是類似于神像的東西。
她走回廟里,盯著神臺看了幾秒,鬼使神差地爬上去坐著。
在她坐上神臺的那一刻,廟中徘徊翻飛的邪祟全都向她沖了過去。
王遺策一驚,下意識出溜下神臺要往外跑。
邪祟們又突然像是失去了方向一樣,停滯了一瞬間后四散開來。
王遺策跑了兩步沒聽到背后有動靜,又停下來往后看。
她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下,又跑回去爬到神臺上坐。
邪祟們又湊堆往她身上沖。
王遺策在邪祟沾到她衣角前又一伸腿,滑下神臺站著。
邪祟停滯一瞬間后四散。
她又上神臺。
邪祟集中。
她下神臺。
邪祟四散。
如此來回幾次,虛空中不知道有什么東西終于看不下去了,在王遺策又一次跳下神臺時一巴掌呼在了她后腦勺上,打的她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王遺策捂著后腦勺轉頭,驚問道:“誰?!誰打我?”
從四面八方傳來一個有點不耐煩的女聲:“死孩子,你就說這活兒你干不干吧?干就上去,不干就滾蛋!”
“你是這么求妖干活的?”王遺策不可置信,隨后又反應過來什么,“你誰啊?”
那個聲音沒好氣道:“我是你娘!”
王遺策:“不信,雞爪子伸出來我看看。”
她是五指金雞,聽她義父王秩說,五指的淺毛雞很少見,那她親娘應該也……
那個無形無色的手又給了她一巴掌,“少說廢話,你干不干?”
王遺策反手想打回去,但什么都沒有碰到,她也不難煩了:“什么?干什么?你說話沒頭沒尾的,還打雞。”
那個聲音道:“龐害不是跟你說了嗎?除祟啊。”
哦,龐害先前跟她說除祟能免雷劫來著。
“你是天道?”王遺策問。
天道很干脆地承認:“我是。”
王遺策:“能不能問問我哥的陽壽還有多少?”
廟中沉寂了一會兒,只有邪祟翻飛的呼呼風聲響在耳畔。
“不能。”片刻后,天道嘆氣道,“我沒有你們想的那么神乎。人命不是天定的,你們的一舉一動都有可能改變命數……你不是在給你哥找神醫了么?”
王遺策抬頭,朝上看了一眼。
“我干活,能給我哥續陽壽嗎?”
她似乎非得從天道嘴里摳出點什么來。
天道:“不能。”
王遺策沒再吭聲,她挑了塊兒干凈地坐下,等著夢境結束。
笑話,天道豈是這么容易見到的?只是在做夢而已。
可是就連夢,都不哄著她說些雖然虛假但好聽的話。
廟外的天一直是陰沉沉的,沒有放晴的跡象,也不會轉變成黑夜。王遺策在廟里不知道坐了多久,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
她朝窗外望去,夢中無冷暖,她不知道夢境里是什么時節。
“玖地不會再下雪了吧?”王遺策突然出聲問。
廟中靜了一會兒,天道的聲音傳來:“不一定,萬一又有妖邪搗亂呢?”
王遺策淡淡道:“我殺。”
天道:“萬一有千年大妖作亂,以你現在的修為,殺的了嗎?”
王遺策沉默。
她才兩百來歲,對上千年大妖的結果那不是顯而易見嗎,動手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