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婆婆一聽,拄著拐杖就想出去,“教主在外面?哎呦我這老眼昏花的,沒看見教主大人!快讓教主進來坐……”
小夢無奈道:“不用啦,她在王嬸那里玩呢……”
二狗是劉婆婆的小兒子,天生癡癡呆呆的,別人讓他干什么,他才去干什么。聽劉婆婆說,她原本有三個兒子,但老大和老二都參軍去了,當時二狗還沒滿十五歲,不到征兵的年齡,才沒被征去。
大燕的征兵制是一戶出一男,偶爾戰事激烈,會二次征兵,但家里如果是獨男的話就不征用,怕給百姓絕了戶,家里沒青壯勞力干活。劉婆婆家就是遇上了二次征兵,但留下來的二狗也不是能做農活的,劉婆婆一把年紀還要養著個癡呆兒子,又遇上地主吞田,沒了立身的根本,兩個上了戰場的兒子也杳無音訊。
母子倆快活不下去時讓羅剎女給撿了去,后來留在煞血教里管米糧,如今來經營米糧鋪子,重活不多,又經營方便,有活干有錢拿,比以前過的日子要好多了。
王遺策正站在王嬸的豆腐攤邊上,好奇地用筷子戳著木案上的嫩豆腐。
“好厲害,不過這么軟……一進鍋里不就碎了,怎么吃?”王遺策抬頭,眼巴巴地瞧著王嬸。
王嬸忍俊不禁道:“教主想來我這吃飯便來嘛!今晚就給您做不碎的嫩豆腐,把小夢姑娘也叫來,我多多的做,一塊兒吃!”
王遺策歡呼一聲:“好誒!那我去肉鋪上給你切幾斤肉,今晚多做幾個菜!”
“好好好……”
王遺策移步走街去找肉鋪,走近肉鋪時,見這里站著個熟妖。
龐害沒想到會在這里看見王遺策,她提著剛付了錢的豬肉,看了看肉鋪,又看了看踱步而來的王遺策,問:“這也是你的鋪子?”
“這個不是?!蓖踹z策遙遙一指街那頭一個黑點似的豆腐攤,“那個才是!”
龐害樂道:“那我待會兒去買塊豆腐?!?
王遺策看了看她手里提的肉,問道:“你是要回去做晚飯?”
“是?!?
“豆腐攤的王嬸今晚要做碎不了的豆腐,你叫上千山一塊兒來吃唄。”
“這怎么使得……”嘴上客氣,實際龐害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了。
還能有碎不了的豆腐?她吃豆腐這么多年,都沒見過有哪塊豆腐下了鍋不碎的!
王遺策也難得貼心一回,給了她個臺階:“我正好要來給她買肉,你拿這肉抵飯錢就是?!?
龐害聞言,立馬就把手里的肉塞給了雞妖,“好!王嬸家在哪?”
王遺策拿扇子那只手攬住龐害的脖子,帶著龐害走到一邊,小聲道:“在煞血教總壇,你回去叫上千山,我在豆腐攤等你們,帶你們過去?!?
龐害點點頭,這就要回去叫千山。
王遺策一把將狗攬回來,“魔教總壇的位置可不能往外說,你讓千山嘴巴閉嚴實了。”
“明白?!?
龐害這會兒離的近,總算看清王遺策脖子上掛著的青蛇了。她沒忍住,伸爪子摸了一把。
王遺策:“手感好吧?”
龐害:“特滑溜。”
王遺策:“給她擦了油呢。”
龐害又摸了一把,這下才感覺出不對勁。
這蛇身上冒妖氣啊,雖然妖氣淡……是妖。
她抬眼,看著王遺策的一對豎瞳。
“你把它掛脖子上……”
王遺策理所當然地說道:“方便隨時帶著,隨時摸。”
“不是,你不怕它休眠結束后把你勒死?”
“……”
王遺策瞳孔巨震。
“蛇原來能勒死人嗎?!”
她以為蛇只會咬人來著,都提前把這蛇的嘴用妖術封住了,保準它張不開嘴。
小夢看完賬目從米糧鋪子里出來,見自家主子站在豆腐攤邊上,左手提肉,右手提蛇,折扇插在腰帶里。
小夢笑問:“怎么?不寶貝你那小青蛇了?”
王遺策把快要滑下手的青蛇繞成圈抓在手里,唏噓道:“再寶貝,我就完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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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蛇:你怕咬就封我嘴,你清高。
正與邪(8)
煞血教的總壇不是什么陰氣森森的萬魔窟,也不是血色淋淋的掛尸寨,如果非要用什么來形容的話,這里更像一個世外小山村。木屋依山巖地勢而建,一條山溪橫穿山村,沿岸取水者二三結伴,笑語盈溪。
這是龐害到此看見的景象。
她跟著王遺策和小夢走到溪邊,踏上錯落在溪中的磐石,走向對岸,教眾們見到王遺策,紛紛招手打招呼。
“教主回來啦!”
“教主教主!給您花!”
“教主大人!我娘泡了咸菜根,她讓我給您和小夢姊姊送一壇!”
王遺策把手里的蛇掛在腰帶上,接過小男孩手上的陶土壇子,道了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