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遺策點點頭,又問:“爺爺,神醫會不會去參加武林大會?”
老頭子想了想道:“往年是有些隱世神醫去救治武林中人的,這次幾大門派主持大會,應該會請藥王谷的那些神醫鎮場。”
小夢緊接著問:“那藥王谷的神醫,請一位要多少錢呀?”
“千金一位咯,貴得很,但神醫都值這個價。”
王遺策心道:要將那藥王谷的神醫都請去給我哥治病,如今的錢怕是不夠,得找我哥要。
小夢心道:大燕東南部距沂國太遠,向陛下要錢不太好送來,到時候得就地生財。
主仆倆對視一眼,向后靠去,湊了頭說悄悄話。
小夢:“咱得提前去武林大會的召開場地,把那邊的客棧酒店給買下來,到時候去的人一多了,賺錢。”
王遺策:“周邊的店家估計都知道要開大會,怕是不肯將店轉手。”
小夢敲了敲王遺策手里的劍。
“必要時刻,必要手段。不肯轉手的就威脅。你和虎前輩一起,凡人之中無敵手吧?”她再度壓低了聲音,滿腹壞水。
“自然,武林盟主的名頭都拿得了。”王遺策嘚瑟了一嘴,又說回了正事,“武林大會咱去湊個熱鬧,順便打聽一下藥王谷……”
話音未落,拉車的馬匹驟然受驚,帶著車輛都在動蕩。王遺策一把攬住就要倒下車的小夢,主仆倆一點受到驚嚇的樣子都沒有,反而喜上眉梢。
小夢歡喜道:“來了!”
王虎從前面的車上跳下來,護衛在王遺策和小夢身邊。
“你跟好師父。”王遺策把小夢推到王虎身后,反手拔出長劍。
護鏢的和劫鏢的,兩波人瞬間殺作一團。王遺策自然是幫著護鏢的,她砍翻了幾個劫鏢的黑衣人,發覺人群中有個蒙面女子的氣息很不一般。
那女子雖是人,卻周身環繞魔氣,身后無數死魂。
那就是所謂的魔教吧?手上的無辜人命不少啊。
一時間被卷入江湖事件中,王遺策難免看什么都感覺稀奇。她殺到那名女子身前,正想仔細端詳女子周身的魔氣,卻被暗器傷了臉,一道血痕橫在臉頰上,觸風便疼。
王遺策睚眥必報,她揮劍也想往那女子臉上來一道。一妖一人過了三招,女子便知眼前人的武功在她之上,打是打不過,于是轉身逃跑。
王遺策踏風跟上,緊追不舍。兩道纖影在林中奔逃追趕,漸漸拉開了距離。
是王遺策要跑不動了。
她驟然停下,將劍指向遠處逃跑的蒙面女子,兩手做拉弓狀,金色妖力凝成的大弓將長劍推射出去,瞬息間便捅穿了女子的后心,直將人釘在前頭的樹上。
“呼……這么能跑……”王遺策上氣不接下氣地過來將劍拔出,將劍上血擦在女子的衣服上,“我一開始就該用箭……”
她將女子翻過來,一把扯下女子的黑色面紗。
女子周身的魔氣忽然散了,還不等王遺策反應過來,那些跟了一路的死魂就一窩蜂地撲在女子的尸體上,將女子的魂撕了個粉碎。
遠處來遲一步的陰兵還伸著手:不——!
我的業績!
它怒氣沖沖地走到尸體邊上,一眾死魂一見來了陰兵,紛紛往王遺策身后躲。
王遺策笑嘻嘻地舉起雙手作投降狀,“反正陰間的魂多到投胎都得排隊,我們幫忙減輕一下陰間的負擔嘛!”
陰兵氣不打一處來,它沖著王遺策指指點點:“你懂什么?你懂什么!這是大惡魂,跟那些個普通死魂不一樣!”
陰兵白來一趟,陰間又滿了,王遺策背后的死魂沒法往地下帶,它無聲地罵了一會兒后就離開了。
王遺策這才去打量地上的尸體。
“原來肉身死亡之后,身上魔氣會潰散啊……”她正嘟囔著,身后不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聽著得有八九人。
護鏢隊的人沒道理來找她,那么來的只有可能是……
王遺策伸出右手,五指抓在女尸的臉上,那架勢像是要把對方的臉皮給撕下來。
她臉上浮現出一大片鮮紅色的妖紋,在一吸間順著皮膚爬到了女尸的臉上鋪展開,又在一呼間順著五指爬回了她的臉上。
王遺策閉上眼,再睜眼時,臉居然變成了那地上女子的模樣。
她一腳將女子的尸體踢進了草叢里,轉身看向走來的幾個黑衣人。
幾個黑衣人見到王遺策的發色和裝束居然也沒詫異,一點也不含糊地就跪在了地上,為首的那個道:“教主,行鏢隊已經清理干凈了。我們下一步是回總壇還是?
教主?原來是教主啊。
王遺策把劍扔給為首的黑衣人,冷聲道:“擦干凈。”
黑衣人當即用衣擺擦了起來。
對她的聲音也沒有什么反應。
看來這個魔教教主經常干冒充別人的事,換裝變聲什么的,屬下都不帶驚訝的。
挾教主臉以令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