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也感覺到那股氣息,他眼睛還沒睜開,先站起來了,找合適的地方想要跳下床。
龐害把他抱起來,“傷好了?”
“不痛了,也能動。”千山舔了舔他家老大的手心,“東南有好多邪祟,我們快去!”
龐害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王遺策。
她猶豫半晌,在王遺策的左耳墜邊打了個響指。
“我去大燕東南邊除祟。你……有意愿以后一起做除祟妖嗎?”龐害輕聲說,“除祟妖可以免去天雷劫,斬殺邪祟也會漲修為。雖然很多妖都不信,但我的修為確實是這么來的。”
“我解決完東南的邪祟就來找你,你如果有意愿,也可以通過妖紋聯系我……你有一部分妖紋還在我身上。”
她說完,又在耳墜邊打了個響指,這段話就被存在了耳飾中,王遺策一醒來就會替她傳達到。
一旁突然傳來個有些粗糲的男聲:“她有妖紋在你身上?”
龐害看向不知何時醒了的王虎,點點頭道:“是。”
“俺看看。”王虎伸手。
龐害頓了頓,把千山放到地上,將胳膊伸到了王虎手里,逼出鮮紅的妖紋來。
“……”王虎看了看那妖紋,一挑斷眉,“你是她什么妖?”
“我……”龐害卡殼半晌,好歹找出了點自己跟王遺策的不一般關系,“我和她共事過一段時間。”
王虎追問:“單純的共事?”
龐害反問:“還能有不單純的共事?”
“嘶……”王虎收回手,摸了摸自己胡子拉碴的下巴,自言自語似的,“這妖紋看著不像一般關系啊……”
龐害耳尖一動,注意到王虎的措辭,“什么不像一般關系?”
“就是……”王虎尋思了半晌,找了個比較形象的說法,“你可能跟二策她娘有那么點前緣。”
龐害:“……”
這前緣不要也罷。她怎么不記得自己除了王遺策外還見過其他雞妖?
“俺也說不清楚,反正你倆不簡單。”王虎不欲再糾結這事,這事對他徒妹沒什么壞處。他擺擺手,轉過身繼續睡。
龐害也沒再賺妖嫌,她走到床邊,蹲下來細細打量了一遍王遺策的睡顏,像是要把對方刻進腦子里似的。
千山也趴在床沿看,他兩只爪子搭在床上,“老大,二殿下流口水了。”
龐害視線從王遺策的金睫上,轉移到王遺策的唇角邊。
一條剛滑出來的透明線,擦著王遺策的唇下小痣往下巴上走。
前些時候還在讓千山做人有個人樣的龐害,這時忘了自己還是人形,她伸出舌頭來,照著王遺策的嘴角舔了一口。
她舔完之后,又意猶未盡地用犬齒輕輕咬了咬王遺策的下唇。王遺策似是感覺到不舒服了,抿嘴把臉埋進手臂間。
噢……龐害看著這一幕,不知道為什么,心里又開始激動起來,前胸后背都跟著有些戰栗。
前所未有的感覺。
她用鼻尖輕輕蹭了蹭王遺策的脖頸,這才戀戀不舍地起來。
然后就見小夢坐在一邊,面無表情地不知道看了多久。
龐害:“……”
小夢:“……”
小夢一陣惡寒,她猛地搓了搓自己的手臂,一副被什么臟東西沾染了似的樣子。
你們犬妖!
龐害感覺莫名其妙,她貼貼雞妖怎么了?怎么了!
王遺策起床時,龐害和千山已經走了半個時辰。
她聽完了龐害留在自己耳飾上的那段話,轉頭問王虎:“師父,天雷劫是什么?”
“就是天上下雷來劈你。”王虎把嘴里的肉咽下去,擦了把嘴,“一般妖每隔五百歲都會經歷一次,雷劫一次比一次強,一千歲后的雷劫就是照著要劈死你的力度來的,很麻煩。”
一邊正在給她主子夾菜的小夢聞言動作一頓,菜也不夾了,認真聽了起來。
就她主子這樣,讓雷劈?不用一千歲后的,五百歲的雷劫就能把她主子轟成渣。
“有沒有能避過去的辦法?”小夢問。
王虎道:“按理來說是沒有的,妖修本就是逆天而行,天道不給你空子鉆。但是那只犬妖跟二策說了避免的辦法,俺覺得二策你可以去試試。”
王遺策算了算她師父的年紀,問道:“那師父也一起來除祟唄?”
王虎搖搖頭,“不成,俺沒那個天賦,天道估計也看不上俺。”
“不試試怎么知道!”
“俺試過啦!”王虎笑了一聲,“俺只能做些別的好事,積陰德來減輕雷劫,除祟實在是沒那個能力。”
他笑完,又用干凈的那只手摸了摸王遺策的腦袋,“你有天賦,怕雷打的話,可以去找那犬妖試試除祟這條路。”
“那回頭再說吧,我得先找神醫。”王遺策低頭扒拉飯碗,“反正離我五百歲還有三百年的時間。”
客棧昨晚沒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