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成可能?”
小夢右手比了個八,“至少八成。”
王遺策一邊想著接下來該什么禍端,一邊看向小夢的左手。
小夢從盒子里抓糕點的左手頓了一頓,然后若無其事地抓出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
“哪來的好吃的?”王遺策問。
“陛下差人送來的。”小夢說。
王遺策定定地看一眼手口不停還在吃的小夢,怒而暴起。
“他送來給我的你也敢隨便吃!活膩了?!”
小夢又抓起一塊糕,拔腿就往門外跑。
“來送的人說是給臥闌居里的人分著吃的,我不就是臥闌居的嗎!”小夢邊跑邊回頭大聲道。
王遺策把手上的扇子一合,朝小夢的背后砸去,用的力道不小,直把小夢砸的踉蹌幾步。
“滾!除你臥闌籍!”
“哼!”
“等等回來!”王遺策一個閃現(xiàn),攔住了想往外跑的小夢,“近一個月少往外跑,宮里要不安穩(wěn)了。”
整整一個月,外面血濺圣平殿,臥闌居里溫酒潑茶寵;外面朝上眾臣混戰(zhàn),臥闌居里采菊飾鬢;外面抄家誅族,臥闌居里閑看秋色。
任由外界如何紛紛擾擾,臥闌居就像個偏安一隅的世外小桃源,無恙無災(zāi),歲月靜好。
一月后,太子死的風波過去,王遺策終于想起來自己還有個蹲牢子的隊友。
千山站在臥闌居外喊話:“二殿下!老大說你再不去找她,她出來了就咬死你!”
有點心虛的王遺策于是跑去獄里探望龐害。
那安排關(guān)押的人也是個妙人,將大皇子和四皇子的牢房安排成了對門,兩個皇子稍一抬頭,就能看見對方。
王遺策一在牢獄中現(xiàn)身,兩個皇子就都看見她了。
她是給了守門的獄卒一粒金子才被放進來的,沒用妖法。
牢獄內(nèi)只開著幾個小窗,光亮不多,牢房的大部分都隱在陰影里。
王遺策走到大皇子的關(guān)押之處,抱膝蹲下。
“嘿嘿……龐害。”金發(fā)人帶著點討好意味地湊近牢房的柵欄門,想看清陰影里的龐害,“我……”
衣領(lǐng)處倏然傳來一股大力,將她扯向門欄。王遺策一腦袋磕在牢門上,還不等她喊疼,臉上更疼的來了。
龐害借著牢門的空隙,狠狠一口咬在了她腮上。
王遺策的眼眶一下子紅了,視線模糊起來,她不敢動嘴,怕扯著痛處,只是從嗓子眼里擠出一絲聲音來:
“疼……”
她感覺自己的臉被咬破了,有血滲出來。
片刻后,咬著她的犬齒松開,舌尖輕輕舔走她臉上的血珠。
危險又溫柔的女聲在她耳畔輕輕響起:“若不是我讓千山傳話,你打算什么時候來找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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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害怕籠子和一切類似牢籠的存在,原因下一章講
雙皇蛋(17)
王遺策的手不知道什么時候抓上了龐害的衣服,她第一次這么近距離地、切切實實地感受到成妖帶給幼妖的壓迫感,嚇得狠狠地哆嗦了一下。
她這么一哆嗦,手里攥著的衣料讓她給撕下來了,發(fā)出好大的裂帛聲。
一雞一狗聞聲看去。
王遺策看了一眼手里那塊被撕碎的布料,惡人先告狀道:“你好歹是個皇子,穿點好的吧。”
龐害那雙紫眸在昏暗的牢獄里發(fā)著幽光,她冷笑一聲:“我在這蹲了一個月的大牢無人管,還想有好衣服穿?”
王遺策扔了破布,問:“千山呢?他不給你送衣服嗎?”
龐害瞥了一眼對門牢房里伸頭看熱鬧的四皇子,壓低了聲音:“對面還有個凡人,他沒錢賄賂獄卒,不能光明正大的進來,用妖術(shù)送,又會被老四察覺出異樣。”
王遺策也壓低了聲音:“他沒錢,你也沒錢?你一個當皇子的……”
“我從未動過大皇子的錢財。”龐害說,“我只穿他的衣服,吃他該吃的飯。”
王遺策哼一聲:“他人都沒了,你守著他那些財寶有什么用?你若是不花,到時全得被我們沂國抄走。”
“抄走吧,拿去救濟玖國的百姓。”龐害垂下眼,“最近外面的邪祟很猖狂,千山天天到處跑著除邪,根本忙不過來,我想出去幫忙,你有沒有什么法子名正言順地把我弄出去?”
王遺策想了想,道:“有。”
龐害雙眼一亮。
“但是你不能出來,不然你就白進來一趟了。”王遺策把頭靠在牢門上,她臉還疼著,心里又開始冒壞水,“你得一直待到外面邪祟不猖狂了,我來叫你,你才能出來。”
“可是……”
“我會幫忙除邪的。”王遺策承諾道。
“好吧。”龐害松開了扯著王遺策領(lǐng)子的手,兩妖之間的距離拉開。
“對,你不是會蠱惑人么?怎么不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