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國大皇子一路收獲頗豐,王遺策跟著混了只野兔。她一路未拉弓,兔子是龐害射死的,貌似是嫌小,根本沒拿。
王遺策把兔子拾起來,摸了摸兔毛。有點硬,毛被血水糊得一塊一塊的,手感很不好。
她望著龐害離去的方向,無意識地彎了彎唇角,拔下野兔身上的箭矢。
王遺策早在入場時,便記下了太子一行人的行動方向。她拔出野兔身上那支屬于大皇子的箭,靜悄悄地離了隊伍,駕馬去尋太子。
皇子的箭都是做過特殊處理的。每支箭的箭頭刻有相應皇子名中的一個字,為了在圍剿野獸時能分辨是哪個皇子放的要害一箭。
王遺策找了會兒太子,沒找到,索性開始在樹林里亂逛。路遇一片看著細軟的草叢,她玩心大起,在上面滾了兩遍,沾了一身狼狽。
這一滾,王遺策瞅見龐害騎馬從草叢邊疾馳而過。應該是發現了什么必須獵到的好物,連她的馬就在一旁都沒發現。
也可能是發現了,沒理會,大伙兒各玩各的,互不干涉。
龐害跑太快,后面的隨從都跟不上。王遺策趴在草叢里曬了會兒太陽,沒見有人跟上去。
她從草叢里跳起來,心想真是天助我也,大皇子的人跟丟了,沒人看著,大皇子偷摸著做出什么來都有可能,正好方便了她栽贓嫁禍和后續一系列安排。
王遺策利索地翻身上馬,那身姿半點沒有“不善騎”的樣兒。沒走一會,她就碰上了太子一行人。
王遺策站在密林中,枝葉相掩間,她看見玖國太子站在眾人的擁簇中,笑的恣意張揚,意氣風發。
而眾人之外,是無數對太子虎視眈眈的,含冤而死的魂魄。
一個小女鬼飄在王遺策身邊,眼神充滿希冀地看著王遺策的手中箭。
王遺策收回視線,抬手摸了摸小女鬼的腦袋。她把大皇子遺落在野兔身上的那支箭搭上弓,拉開。
弓如滿月。王遺策將箭頭對準灌木枝葉間露出的玖國太子,放箭。
一箭穿心。
——好一個不善騎射。
四面八方的死魂在一瞬間撲到了太子的尸體上,很快又被陰兵們手忙腳亂地擋開。
太子隊伍亂作一團。王遺策看著在試探太子還有沒有救的一群人,嗤笑一聲,溜著馬慢悠悠地走了。
一幫蠢貨,也不知道來幾個人抓殺手。
也可能那些太子的擁簇者都不是真心的,是其他皇子或勢力派過來的臥底。秋獵這么一個適合搞錯殺混亂的場地,誰都想借機搞死對家。
王遺策遛馬閑逛,獵也不打,她得裝自己干啥啥不行,好洗掉嫌疑,順便讓本次秋獵參與者都清楚地認識到她是個廢物,從而對她再一步降低警惕。
試問一個戰敗國的廢物質子,能在玖國掀起什么風浪?
王遺策當好她的弱雞,在獵場里逛了一大圈才出去。
而獵場外早就亂成一團。
太子被刺殺不是小事,秋獵中途取消。
除了太子之外,好幾個朝廷高官或死或傷,牽扯頗大。
望著慌亂的玖國人,王遺策扯了扯嘴角,很想笑。她的性格一直如此,越是有禍事因她而起,她越是開心,看熱鬧還要嫌事不夠大。
她看向被千夫所指的玖國大皇子。
龐害臉色黑的可以,被侍衛押著跪在玖國皇帝面前。
不知道是不是王遺策的錯覺,龐害在跪下前好像還瞪了她一眼。
龐害長這么大,第一次被人毫不留情地扣了這么大一個屎盆子。
那個給她扣屎盆子的,還是她特在乎的妖!
可惡!
龐害恨不能撲過去,把站在旁邊看好戲的王遺策照著臉咬一口。
她剛剛不就跑去追了一個不成型的邪祟嗎!怎么突然就變成殺害太子的真兇了?兇器還是特制的皇子箭,稍微動腦子想想就知道是王遺策干的!
因為她就給王遺策留了一支箭,就在那只送出去的兔子上!
……等等。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龐害突然想到,自己和王遺策是同黨,王遺策干嘛出手對付她?
她們的終極目標不是……
心中電光閃過,龐害大悟,轉頭就咬死了負責箭矢發配的四皇子有問題,老皇帝擺擺手,兄弟兩個一塊兒下了大獄。
突然被拖出來摁著跪下的四皇子:?
他轉頭看了一眼旁邊樂不可支的王遺策,隨后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那跪在地上的大皇兄。
好你個老一!為博藍顏一笑拉著兄弟蹲大牢是吧?!
太子死,大皇子與四皇子被關進天牢,滿朝開始徹查到底是誰殺的太子。朝中本來力挺太子的那幫人見太子沒了,又趕緊去想方設法的撈大皇子,想抓個正統來做借口,繼續和敵營斗,同時無可避免地和另一邊在撈四皇子的敵方打作一團,兩方互潑臟水,相互坑害。
消息傳到臥闌居,王遺策驚詫于玖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