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有時她會用點妖法,把某個朝臣腰間的玉佩偷梁換柱,換成她變作的玉佩掛上去,然后跟這個朝臣大半天,掌握一下這個官員的人際關(guān)系和行動軌跡。
半年下來,玖國整個朝堂上下——包括幾位皇子甚至是老皇帝的黑料都握在王遺策手里,隨便撒兩張出去,都是能掀起朝前萬丈狂瀾的驚天消息。
大皇子除外。
這是她同黨,天天往外跑著咬邪祟,沒什么黑料。
——其實是有一條的,大皇子如今唯一的黑料,就是整日與沂國質(zhì)子廝混一事。
小夢時常找不到自家主子,深更半夜也不見回來,一開始還會出去找找,后來就只在臥闌居附近轉(zhuǎn)轉(zhuǎn),看看她主子是不是喝大了,醉倒在某個犄角旮旯里。
她隱約能猜到自家主子在做些什么,但并未去刻意打探。
反正她主子那漏勺,回來一見她就忍不住,非得跟她說自己有多么牛的潛伏技術(shù),把一段當(dāng)玉佩掛人腰上的經(jīng)歷,描述成上刀山下火海。
目前看來,玖國的皇帝越老越糊涂,朝政被幾個權(quán)臣把持,皇帝又沉溺于享樂,不問國事,整個國家的未來都寄托在玖國太子身上。
但很可惜,這太子也不是什么好東西。王遺策稍微深挖了一下,就發(fā)現(xiàn)這廝是當(dāng)年的主/戰(zhàn)/派,不僅嚷嚷著打沂國,還癡心妄想地要打大燕。
明明國家沒錢,還搞窮兵黷武那一套,這種人要是當(dāng)了皇帝,玖國滅國指日可待。都不用邪祟幫忙,他自己就把玖國玩完了。
她決定了:先做掉這個太子,再把幾個皇子該爆黑料的爆黑料,讓玖國的刑罰在他們身上過一遍。
玖國太子若是死了,最有能力接替太子的皇子又都成了大罪人,皇帝無能,朝政混亂。統(tǒng)治階層一旦內(nèi)部腐爛,想從外部擊破一個國家便成了輕而易舉的事。
與王遺策同齡的妖們成天想方設(shè)法的從人類的雞棚里多偷只雞出來吃,而王遺策:我要把人類朝堂的腌臜事挑到明面上!
真是一只好愛管人閑事的雞妖。
王遺策有時候走在大都的街上,都忍不住嘖嘖稱奇:這玖國皇城真是個妙地,里外為兩種截然不同的景象。
里頭是繁華錦繡堆,外頭是修羅人間獄。
這么一比較,他們沂國確實是仙境。
“龐害,你在玖國多少年了?”
“算上不當(dāng)皇子的時間嗎?”
“算上。”
龐害想了想,答道:“四十六年。”
“龐掠蒼的后代都是這副死德行?”王遺策用酒盞示意了一下高位上的玖國老皇帝。
宮廷夜宴上,眾臣呈半圓形圍著歌舞臺,王遺策能參宴,但坐在最后面最邊角的地方。
皇子都在最前頭,但舞女們的袖子老往龐害頭上扇,擾的龐害連杯茶都不能好好喝,無奈跑到后面來和王遺策拼桌。
“不是,老皇帝的父親很好。”龐害給王遺策剝花生,瞥了一眼老皇帝,嫌棄道,“他可能是撿來的。”
龐害現(xiàn)在雖是大皇子的樣貌,但在王遺策的眼中,龐害就是原來的女人貌。
這是兩妖琢磨出的新法子:龐害從自己變?yōu)榇蠡首訒r,只需將一道妖力打在王遺策眉間,王遺策就能透過表面那層妖術(shù)看見本來的龐害。
無他,自幻境出來以后,王遺策每每看到“大皇子”就會串戲,總覺得自己還在幻境里,怪嚇雞的。
這會兒,王遺策正被龐害手里的花生吸引去注意力,她低頭從龐害指尖咬了一粒花生,抬頭沖投食的犬妖笑了一下。
雞笑的太好看,龐害沒忍住,順手蹭了蹭王遺策彎彎的睫毛。
這一幕剛好被尋找大皇子的四皇子看見。
四皇子:“……”
不是,大哥,我理解你可能有什么龍陽之好斷袖之癖,沂人也確實長得好看,但是咱的當(dāng)務(wù)之急不是謀權(quán)嗎?夜宴這么個適合說話的場合,你在后面跟那個沂國來的金毛小子親親我我?
四皇子氣極。
每一次,每一次他去主動找大哥,想要把對方拉入伙,這位大哥不是在和那質(zhì)子膩歪,就是在和那質(zhì)子黏糊。
有完沒完!
“大哥!”四皇子突然過來打斷湊頭說話的兩個妖怪。
聞聲,龐害嘴角掛著的那一點笑立馬收住了,她不耐煩地偏頭看向這個沒眼色的老四,冷聲問:“干什么?”
自從知道邪祟是這些人造出來的后,她就看全朝不順眼。
而王遺策十分有眼力見地開始裝聾作啞,看向別處。
--------------------
龐害:我要孤立所有人
雙皇蛋(15)
“他找你什么事?”王遺策看向回來的龐害。
“說了秋獵的事,想跟我合伙制造一場意外,把老三弄掉,我沒答應(yīng)。”龐害過來挨著王遺策坐下。
“老三”就是玖國太子,三皇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