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人,她認識。
東洲中部現今有三大國——西邊沂國,南邊玖國,東邊大燕。這≈lt;a href=https:/tags_nan/sanguohtl tart=_bnk ≈gt;三國立國時間都還不滿百年,王遺策算是經歷過三國逐鹿時期的妖,三個國家的開國君主她都見過。
面前這個跪著的,就是玖國的開國君主,龐掠蒼。
至于她為什么三個開國君主都見過,而且對眼前這個格外記憶深刻……
那就要從五六十年前說起了。
大約在五六十年前,三個還不能算國的勢力打的正酣時,這個叫龐掠蒼的人辦了個宴會,說這個宴會只有天下豪杰英雄才能參加,并且邀請另兩大勢力的領頭人——大燕初代國君盛熙和與沂國初代國君王倦飛——來參宴。
另兩個國君不想被天下人看扁,吃了熊心豹子膽來赴宴,最后都有驚無險地回去了。
眾所周知,王遺策原形是只金錦雞,一看就非常祥瑞,當時王遺策見他們舉辦宴會,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想去會場上偷點東西吃,結果吃得正嗨時被龐掠蒼發現了。
于是龐掠蒼指著王遺策,對另兩個國君說:是鳥瑞也,我三人比其下。能射下鳥者,恐為東洲之主。
翻譯成大白話,意思就是:這只鳥祥瑞,我們三個比一比誰能將其射下,能射下鳥的人,恐怕就是未來的東洲之主。
三個欲奪天下的未來國君誰也不肯讓誰,于是王遺策因為龐掠蒼這張賤嘴,被三個身懷真龍紫氣的人追殺。
王遺策今天還能坐在這里吃供品,就是當年險之又險地死里逃生了——沂國的初代君主王倦飛把她堵了,見她臨死不畏,敬佩她的膽量,又因為她的一身金羽想到了自己的子民(沂人毛發多為金黃色),于是心慈手軟地把她放走了。
她與沂國的緣分,是從那時開始的。也是從那以后,她一直在沂國的地盤里活動。
話題扯遠了,反正王遺策現在看臺下的龐掠蒼,怎么看怎么不順眼。
她伸腿想踹龐掠蒼,但腿腳卻像是踹進了空氣里,從龐掠蒼的頭中穿了過去。
幻象?
幻象王遺策也不放過,連續踹了好幾腳空氣做的龐掠蒼。
龐空氣突然開口說話了。
“愿鬼神捍我家國永昌,愿鬼神祚我子孫賢德。”
他說完,又朝下一拜。
“子孫后嗣不賢不足以為帝者,望鬼神誅之。”
“寧滅國,不傷民。”
王遺策怔了一怔。
寧滅國,不傷民?
她心道:國都沒了,還怎么保民不傷啊?
王遺策翹起二郎腿,打算把龐掠蒼接下來的話都當笑話聽聽,但龐掠蒼卻不再說話了。
時間突然飛逝而去,眨眼間,面前正值壯年的龐掠蒼化作白骨散落在地,王遺策手上半個沒吃完的桃子也腐爛到只剩下一個桃核,神廟中香燭明滅,最后只剩下幾個破爛的蒲團和蒙塵的供盤。
無人上香,也無人供奉,這個曾有國君前來禮拜的鬼神廟,如今破落的像個山野雜廟。
王遺策仰頭,身體微微向后靠,去看頭頂上俯視人間的鬼神像。
鬼神像的雙眼不知何時被人打碎了,黑洞洞的,怕是也看不見人間了。
有陣風,突然迎面吹向王遺策,將她的鬢發吹得向后翻飛。王遺策晃晃悠悠地又向前看,門不知何時已經打開了,正呼呼往廟里灌風。
她趕忙跳下神臺,逆著風往門口走,一只腳剛要踏出廟門,一個黑漆馬虎的氣狀物突然迎面而來。
王遺策瞳孔一縮——這是邪祟!
她收回腳,猛地往旁邊一閃身,躲開了沖面門而來的邪祟。
邪祟飛進廟中,竟鉆進了那鬼神像破開的雙眼里。
王遺策沒心情管那鬼神像有個什么事,她一只腳剛出門,又迎面飛來幾只邪祟,被她險險避開,鉆進了鬼神像的雙眼里。
王遺策脾氣上來了,退回廟里,想把廟門合上,阻止那些邪祟飛進來,誰知前些時候還死活推不開的廟門,此刻死活關不上。
越來越多的邪祟從門外飛進來,王遺策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發現那些邪祟貌似不是自己“飛”過來的,而是被“吸”過來的。
那么問題來了,哪里來的這么多邪祟?
王遺策推開一扇窗戶,朝外探頭,發現邪祟都是從玖國皇宮的方向吸過來的。
玖國皇宮為什么出產邪祟?
她的好奇心突然被勾起來了,想要去一探究竟,于是翻出窗外,朝大都飛去。
入了城,半空中原形飛翔的王遺策留神看了一眼街道,發現凡人們都各司其職地進行日常活動,該擺攤的擺攤,該吆喝的吆喝,沒有什么不妥。
就好像……這個幻境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世界一樣。
幻境中也是大雪隆冬的時節。
王遺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