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辛桐驚奇地轉(zhuǎn)過頭,程寄洲也在看手機。
&esp;&esp;她問:【他什么時候喊你哥了?】
&esp;&esp;程寄洲比鐘唯旻大兩個月,怎么叫他哥了?
&esp;&esp;鐘唯旻憋了好幾天了:【還能是什么時候?他殷勤給你送飯,放我鴿子,讓我一個人孤獨含淚的那天唄!】
&esp;&esp;辛桐想起那天,她說鐘唯旻肯定要念叨他,他笑笑說不會。
&esp;&esp;原來是這樣。
&esp;&esp;這聲哥他也好意思叫啊。
&esp;&esp;辛桐手機放一邊,看著程寄洲笑。
&esp;&esp;他一手給她搖扇,一手握手機,察覺到后,摸摸自己臉,“怎么?”他以為自己臉上有東西。
&esp;&esp;辛桐憋笑:“沒怎么。”
&esp;&esp;她抬頭看月亮,今晚月亮不是正圓,但很亮。
&esp;&esp;屋里忽然傳來笑聲,兩人同時回頭。
&esp;&esp;程爺爺陪姚奶奶看的是個旅行綜藝,因為年紀大了,飛不動也玩不過癮,他們只能過過眼癮。辛桐看到大屏電視機的畫面是嘉賓分組游戲各自掙旅費,八百個心眼子“你爭我斗”,笑點頻頻。
&esp;&esp;程寄洲看她,主動問:“今天聽到多少了?”
&esp;&esp;辛桐轉(zhuǎn)回去,一下沒反應(yīng)過來,后來,“一點點。”她強調(diào),“真的就一點點。”
&esp;&esp;程寄洲手機放桌上,給她叉了塊西瓜,大蒲扇不停,“沒什么大事。”
&esp;&esp;辛桐吃西瓜差點噎住,這還不算大事?
&esp;&esp;說是奶茶太甜,一時腦熱才答應(yīng)他來,其實也是覺得前腳剛說好了解他,后腳就拒絕不好。
&esp;&esp;沒想到會吃到這樣的大瓜。
&esp;&esp;程寄洲沒打算藏著掖著,簡單說了說:“沒有愛情,又三觀不合,分開其實挺好的。”
&esp;&esp;故事太長,他又不愿意賣慘,只挑揀了重點。他說完,正撞上辛桐“愛憐”的眼神。
&esp;&esp;程寄洲扇子一放,伸手捂住她眼睛。
&esp;&esp;上次在古鎮(zhèn),他只是擋住她的視線,這回是捂得嚴絲合縫,“你干嘛!”
&esp;&esp;程寄洲掌心發(fā)癢,是她眨眼時睫毛蹭上的,“沒怎么,怕忍不住。”
&esp;&esp;忍不住什么,他又不說。
&esp;&esp;辛桐不滿:“松開!”
&esp;&esp;程寄洲不松:“我沒那么慘,早就沒關(guān)系了。”
&esp;&esp;誰家都有糟心事,他不需要她的同情。
&esp;&esp;辛桐眼前黑漆漆,眼睛又因為他掌心熱乎乎的。聯(lián)想到機場遇到鄭令虞那一幕,心就揪在一塊。還有他背著人做心理咨詢,是不是也是因為這個?
&esp;&esp;一些話到了嘴邊,終究又被她盡數(shù)咽了回去,她委婉問:“所以,你從前從不帶我回家?”這個家指他爸媽和他的家,不是程爺爺?shù)睦险?
&esp;&esp;程寄洲點頭:“嗯。”
&esp;&esp;辛桐抿抿唇,在他手背怕了一下,“松開!我都看不見了!”
&esp;&esp;這次他松得快,松開后,他自然拿起大蒲扇,繼續(xù)給她扇風。
&esp;&esp;空氣很安靜。
&esp;&esp;辛桐側(cè)過身:“那我們交換。”
&esp;&esp;程寄洲看著她,表示自己在聽。
&esp;&esp;“這幾天我一直挺難過的。”她除了對宋夕拾跟舒心,沒和其他人說過。
&esp;&esp;程寄洲再次點頭:“發(fā)現(xiàn)了。”
&esp;&esp;辛桐瞅他一眼:“我猜到了。”猜到你發(fā)現(xiàn)了。
&esp;&esp;不然她也不會答應(yīng)那么爽快,來這兒散心也是一個原因。
&esp;&esp;“你放我哥鴿子那天,我說食堂菜不好吃才沒怎么吃飯是騙你的,因為沒心情,所以沒胃口。”她坦白。
&esp;&esp;程寄洲:“我也知道。”
&esp;&esp;“果然就沒有十全十美的么,怎么會被我碰上?”她抱怨了一句。
&esp;&esp;程寄洲搖扇子的手頓了頓,又聽到她說:“即便參加‘金荷杯’也未必能拿到金獎,但是,因為是沒能參加,難免更加遺憾。”
&esp;&esp;這跟努力了,卻沒拿到獎是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