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程寄洲發(fā)過來一張煎餃的照片,說是他的晚餐。她條件反射從他的頭像進朋友圈,意外他并沒有發(fā)圈。
&esp;&esp;這幾天,他也是住在朋友圈,幾乎每天都要發(fā)一條。
&esp;&esp;辛桐想起在蘇州,他們在古鎮(zhèn)的唯一一張合照,她發(fā)給他后,他“拍一拍”回應(yīng)。那天,他并沒有發(fā)朋友圈,就像今晚的煎餃也沒有。
&esp;&esp;她打字:【現(xiàn)在方便電話嗎?】
&esp;&esp;方便的話,她想說一說她們的決定。
&esp;&esp;程寄洲一直在等她到家的消息,她的朋友圈發(fā)了許久,消息卻沒來。他忍著沒問,固執(zhí)地想等一等。
&esp;&esp;沒想到她會這么問。
&esp;&esp;幾個字組合在一起,他大腦突然就喪失了大部分功能,手指卻已經(jīng)在撥號鍵盤輸入了她的手機號。
&esp;&esp;聽著“嘟嘟”聲,程寄洲一陣恍惚。從前她喜歡直接打微信電話,他習慣手機撥號。這兩年,他無數(shù)次在撥號界面打下她的手機號,但沒有一次按下過撥號鍵。
&esp;&esp;“喂。”是她溫軟的聲音。
&esp;&esp;兩年來,他們的第一個電話撥通。
&esp;&esp;程寄洲手機貼緊耳朵:“星星。”
&esp;&esp;她提出的電話,他猜測是要跟他說演出的事情,回應(yīng)她后,他等她說。
&esp;&esp;等了會兒,她沒有開口,他也耐心地沒有插話。
&esp;&esp;辛桐是在想措辭,想半天才覺得完全沒必要,“我們選悉尼。”
&esp;&esp;她用了“我們”。
&esp;&esp;程寄洲并不驚訝:“恭喜。”
&esp;&esp;辛桐聽出來了:“謝謝。”
&esp;&esp;能為舞團爭取到這個機會,他付出的努力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她應(yīng)該要道謝。
&esp;&esp;程寄洲說正事:“悉尼是你們國際舞臺的第一站,我會盡力爭取讓敦煌舞劇亮相其他國家。”他同她說起自己的計劃。
&esp;&esp;辛桐再次道謝,而后回應(yīng)他在候機時的自我檢討:“當時比較亂,我沒有反應(yīng)過來。程寄洲,你沒必要跟我道歉,我知道你的出發(fā)點是為我,為我們。無論如何,我們都要謝謝你,我也是。”
&esp;&esp;她再說到機場遇到的鄭令虞,這件事要比悉尼演出更難開口,她因此緩了好幾秒,“以前總覺得你說讓我多了解你,多看看你是你的冷幽默,我還吐槽你調(diào)侃你是跟宋時琛不學好,對不起,程寄洲。以后不管我們會怎么樣,我努力只把你當作‘程寄洲’去接觸和了解。”
&esp;&esp;這個“以后會怎么樣”指他們以后的關(guān)系。
&esp;&esp;程寄洲心頭一顫,一時許多話想說,又都堵在喉嚨口。
&esp;&esp;慢慢來吧。
&esp;&esp;他緊貼手機的耳朵發(fā)燙,換另一邊接電話,“謝謝。”
&esp;&esp;“不客氣。”她笑著接下。
&esp;&esp;程寄洲舒展胳膊,在房間里來回踱步,他坦言,“今天真是個好日子,許多意外之喜。”
&esp;&esp;辛桐開玩笑:“因為你帶我看了場日落,好人好事給你的饋贈唄!”
&esp;&esp;如果不是他提醒她看舷窗,她就會錯過最美的落日。飛機上的這場“邂逅”,對他們來說都是驚喜。
&esp;&esp;程寄洲趁機聊起:“晚上吃了什么?”
&esp;&esp;辛桐簡單說了說,她說完,他又自然提起另一個話題。
&esp;&esp;兩人閑聊。
&esp;&esp;程寄洲舍不得掛電話,但他看時間,不得不剎車,“早點休息,明天加油。”
&esp;&esp;辛桐手機也早已發(fā)燙:“嗯。”掛電話前,她想起俞斯揚和盛意,“下回你可沒必要再用缸來裝醋了!”
&esp;&esp;程寄洲被明著調(diào)侃,更坦然問:“怎么說?”
&esp;&esp;辛桐告訴他:“俞斯揚找到他心心念念的女孩了,普天同慶!”
&esp;&esp;他眉梢一揚,捧場道:“的確是普天同慶。”他沒問是誰,只要不是她,他對俞斯揚的個人感情不感興趣,但她這么說又一定有用意,“是你認識的人?”
&esp;&esp;辛桐:“……”佯怒道,“你重新來!”
&esp;&esp;程寄洲笑出聲:“好好好。”他清了清嗓子,故作好奇,“是誰那么幸運,要你為她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