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辛桐:【悉尼。】
&esp;&esp;盛毓寫了兩條,第一行是“聽你的”,但是,又被她劃去,在第二行寫下:悉尼。
&esp;&esp;一樣的答案,又不算太一樣,兩人之間有數秒的沉默。
&esp;&esp;盛意不湊熱鬧,再次隱身。
&esp;&esp;辛桐主動開口:“我比你早知道,所以,占了點便宜。”
&esp;&esp;這個開場白逗笑了盛毓,她心知辛桐作出這個抉擇要比自己來得更艱難。
&esp;&esp;“古典舞不比芭蕾。悉尼機會難得。”辛桐頓了頓,發現沒必要說這些大道理,她知道的,盛毓也清楚,“可以宣傳我們的文化,這更重要。”
&esp;&esp;她只用一句話詮釋自己的初衷。
&esp;&esp;盛毓一點點哽咽:“我已經拿到過青年組的獨舞金獎,可能在很多人眼里,這個獎項對我來說就失去了它在你這兒的含金量。可我不這么想,我們是一個團隊,我聽你的。”是因為信任。
&esp;&esp;她別開頭看窗外,用最快的速度緩和情緒,“我不知道怎么說,第一次覺得好像沒把語文學好。”平復差不多,她抬頭看過去,“大概就是,我也覺得你會選擇帶我們的舞劇走向國際。”
&esp;&esp;因而將個人榮譽放在最后。
&esp;&esp;辛桐在她說出最后一句時眼眶濕潤,有些話不必宣之于口,因為,“我懂,都在心里。”
&esp;&esp;她努力把眼淚憋回去:“就像很久前我就覺得我們會成為朋友,因為我們志同道合。”她站起來,對盛毓伸出手,“我們一起把古典舞帶上國際舞臺!”
&esp;&esp;盛毓起身回握,兩人相視一笑,眼底都有淚。
&esp;&esp;突然一陣抽泣聲,惺惺相惜的感動一秒被打散。
&esp;&esp;辛桐看到盛意哭了,盛毓給她遞紙巾,她再給盛意,“我倆還沒抱頭大哭,你哭什么?”
&esp;&esp;盛意擦眼淚,又擦不完,“不知道為什么,就是很感動。”
&esp;&esp;盛毓笑了,她一瞬不瞬看著辛桐。十七歲時,老師說“既生瑜何生亮”,如今依然是。不同的是,她們已是“珠聯璧合”。
&esp;&esp;盛意的眼淚水來得快,去得也快,她提議:“我居然也有幸參與了一把,必須留影紀念!”
&esp;&esp;三人自拍合影。
&esp;&esp;今晚盛意在c位,辛桐和盛毓一人一邊,她們都是很2的剪刀手。
&esp;&esp;辛桐準備發圈,在選照片時,看到飛機上的落日。她先發給盛毓和盛意,又點開幾個群,跟大家分享這場浪漫的意外之喜。
&esp;&esp;盛意驚呼:“太美了!”
&esp;&esp;她跟姐姐一起看落日視頻。
&esp;&esp;辛桐笑笑,繼續看照片,她選中程寄洲給她拍的那張側影,此刻腦海中陡然閃現一句詩,她抓住這個靈感,將日落和她們的合照一起放朋友圈。
&esp;&esp;發送成功,第一個贊的恰好是程寄洲。
&esp;&esp;她想到俞斯揚:“盛意。”
&esp;&esp;盛意抬頭:“啊?”
&esp;&esp;“我有個朋友,他跟你一樣,總……”
&esp;&esp;說曹操曹操到,俞斯揚的電話進來。
&esp;&esp;辛桐接起前:“等會兒跟你說。”
&esp;&esp;盛意就繼續看照片。
&esp;&esp;“你認識盛意?”俞斯揚語氣焦灼。
&esp;&esp;辛桐驚訝:“認識啊。”
&esp;&esp;電話里忽然安靜了,但那頭的呼吸聲明顯緊促不少。
&esp;&esp;辛桐福至心靈,看向仍在和盛毓討論落日云海的盛意,“是她?”
&esp;&esp;俞斯揚很輕的:“嗯,是盛意。”
&esp;&esp;辛桐:“……”
&esp;&esp;一言難盡,又無法形容的心情。
&esp;&esp;真的是陰差陽錯,她一直以為俞斯揚來捧場是他喜歡的女孩喜歡古典舞,也喜歡盛毓,所以她不會多問是誰,肯定是她不認識的人。怎么也想不到,居然會是盛毓的堂妹盛意。
&esp;&esp;她之前問過他幾次,有沒有找到她?他都說沒有,還自嘲可能是他的運氣總是差了那么一點點,沒有一次能碰上。
&esp;&esp;那他怎么就不直接問盛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