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后來,很尋常的一天,他們就分手了。再后來,她結婚了,他沒有參加她的婚禮,但看完了她的現場視頻。
&esp;&esp;所以,很多時候他特別羨慕小叔,羨慕他能頂住家族的壓力,羨慕小嬸風雨同舟。
&esp;&esp;“說真的,你跟星星,你們沒有這些家族困擾。”鐘唯旻平復好情緒,他喝了口酒,轉過臉看程寄洲,“如果你不喜歡,就當我什么都沒說過。可如果你真的愛她,聽我一句,別輕易錯過。”
&esp;&esp;宋時琛拍拍他肩膀安慰,他回了個微笑。
&esp;&esp;他們都知道鐘唯旻這么多年單著,不是因為沒有合適的對象,只是沒了當初戀愛的感覺,他又不愿意將就湊合。
&esp;&esp;鐘唯旻作為過來人道:“后悔的滋味不好受,你們沒必要吃我吃過的苦。”
&esp;&esp;話落,他取出一張特意攜帶的名片放到桌上推過去。
&esp;&esp;程寄洲垂眸,怔住。
&esp;&esp;是個心理咨詢師的聯系方式。
&esp;&esp;第二十二章 除了他。
&esp;&esp;程寄洲到家, 剛下車,目光定住。院內的藤架上不知何時掛上了兩盞燈籠,晚風拂過底下的流蘇, 暖黃色的光芒晃動, 與鐘家客廳的燈火很像,是辛桐口中的溫暖色。
&esp;&esp;平時只有管家會給他留燈,但不會這樣。
&esp;&esp;他穿過院子推開門, 客廳的燈光也被調成了同色系,最顯眼的是那盞旋轉的小臺燈。緩慢的旋轉速度, 燈光一點點變換, 從暖黃色到明黃色,重復循環。
&esp;&esp;這還是幾年前辛桐送的,一定要他擺在客廳,說是等他回家。不過, 大多數時候他都沒用上。
&esp;&esp;程寄洲脫下外套掛手上, 今天父親去了倫敦, 母親肯定也不在家。家里靜悄悄的,卻無聲亮起了燈。
&esp;&esp;“回來了?”身后一道熟悉的聲音。
&esp;&esp;他回頭,眼中神色明顯柔軟下來,“彭爺爺。”難怪今晚到處有了家的味道。
&esp;&esp;彭管家手上端了個大托盤,程寄洲見狀, 衣服撥一邊, 伸手去接, “您怎么來了?”
&esp;&esp;“老爺子想你了。”
&esp;&esp;“勞您折騰了。”
&esp;&esp;他將托盤放茶幾,衣服被他隨手放一邊,“彭爺爺,您坐。”
&esp;&esp;彭管家是跟著程家老爺子的管家, 跟程家感情親厚,程寄洲一直叫他“彭爺爺”。
&esp;&esp;“喝酒了吧?”彭管家緊守本分,只坐在側邊的沙發,他以為程寄洲一身酒味,又是這個點回來是因為應酬,“來,吃點東西墊墊,不然胃該難受。”
&esp;&esp;托盤里一杯溫水,三個蓋了蓋的迷你小蒸籠。
&esp;&esp;程寄洲先喝水,今晚酒喝得多,鐘唯旻醉了,他沒有。他們先把人送回鐘家,他再回來,胃確實空了。
&esp;&esp;彭管家掀蓋,眼神和藹地望向他,“老夫人下午做的肉包,剛出爐就讓我帶過來。你們都不在,我拿出來幾個,其他放在冰箱。想吃的時候取出來蒸一蒸,比外面買的健康。”
&esp;&esp;一個蒸籠一個肉包,個頭并不大,“老爺子給老夫人打的下手,做了不少。肉餡、豆沙,還有棗泥餡,你不愛甜食,老爺子讓我裝了大半肉餡的。”他把小蒸籠推到程寄洲跟前。
&esp;&esp;程寄洲取出一個,溫度剛好,上手很軟。
&esp;&esp;彭管家是看著他長大,這會兒將他看了又看,“瘦了。”
&esp;&esp;程寄洲搖頭:“還好。”他嘗了口肉包,皮薄,一口咬到了鮮肉,“加了牛奶?”
&esp;&esp;“誒,被你吃出來了?老夫人和面的時候加了牛奶。”彭管家描述,“只加了一點點。”
&esp;&esp;程寄洲笑:“嗯,沒有甜味。”
&esp;&esp;彭管家口中的老夫人是爺爺的第三任妻子,并非他的親奶奶。
&esp;&esp;老爺子十年前再婚,搬去京郊養老,劈了塊地,種了菜,也養了花。大概是養花弄草久了,早些年說一不二的脾氣也改了不少。
&esp;&esp;程寄洲三兩口解決完一個,想起什么,“咸淡正好。”他知道彭爺爺回去后一定會轉述,每個細節都不會錯過,“替我謝謝爺爺和姚奶奶。”
&esp;&esp;他沒說親自回去或是打電話,彭管家不免失望,又忍不住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