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網戀有風險,交友需謹慎。”是個法制節目。
&esp;&esp;鐘柏謙:“……”真是什么跟什么。
&esp;&esp;他趕緊又把電視給關了,客廳里重新安靜下來。
&esp;&esp;鐘柏謙心不靜,摸到手機找出程寄洲的號碼。他看著長大的半個兒子,人品他信得過,可是,涉及到女兒,他管不了那么多。
&esp;&esp;猶豫再三,他克制住那股升騰的情緒。現在連他自己都沒有理順,難保這個電話撥出去不會遷怒,到時就是真的不好收場。
&esp;&esp;還是等他再好好想想。
&esp;&esp;程寄洲收到宋夕拾微信的時候,他坐在臥室的陽臺,剛點燃第二支煙。她說辛桐已經到家,他道謝,之后,她沒再回。
&esp;&esp;鐘唯旻:【明晚喝酒嗎?】
&esp;&esp;事隔兩天,他約他。
&esp;&esp;程寄洲回:【可以。】
&esp;&esp;摁滅煙,他又坐了很久。
&esp;&esp;翌日晚上,程寄洲到周一酒吧,上次他來還是開業,跟辛桐一起。 他到時,宋時琛和鐘唯旻都到了,他們在二樓雅座,有周一作陪。見他來了,周一跟他簡單寒暄,并未久留。
&esp;&esp;宋時琛問:“喝什么?”他們還未點酒。
&esp;&esp;程寄洲無所謂,鐘唯旻做主選了烈酒。
&esp;&esp;晚間酒吧熱鬧,一樓勁歌熱舞,他們選的位置視野開闊,一樓一覽無余。
&esp;&esp;巧的是,上次程寄洲陪辛桐下來,也是這個位置。那會兒他們關系還很好,一起聽樓下唱歌。她說想喝酒,他沒讓,后來,他答應她,等下次給她慶功,他再帶她來這里好好玩。
&esp;&esp;一切仿佛就在昨天。
&esp;&esp;鐘唯旻見他出神,朝他打了個響指,喚回他的注意力,“不熱?”
&esp;&esp;程寄洲看他一眼,脫了外套,也解開領帶。
&esp;&esp;服務生端著三杯酒上來,鐘唯旻先給程寄洲拿了一杯,再給自己,他托住酒杯,“對不起了,兄弟。”
&esp;&esp;他為三天前的事情道歉,當時情急,沒考慮周全,事后反思他才知道自己這是好心辦了壞事,讓最親近的兩個人都受了傷。
&esp;&esp;深思熟慮兩天,他找程寄洲出來,“我干了,你隨意。”
&esp;&esp;程寄洲跟鐘唯旻碰杯:“你隨意。”他自己一口悶。
&esp;&esp;烈酒后勁大,他喝得急,宋時琛原本想阻止,想想就隨他了。
&esp;&esp;直到程寄洲碰了杯,鐘唯旻這口氣才松開。這幾天他不僅自我反思,也知道了一些事。復盤了很多次,他理解程寄洲在包間拿妹妹和救命之恩說事,是因為陸景和在場。
&esp;&esp;程寄洲護的不是他自己,是辛桐。
&esp;&esp;而他當時想的卻是逼一把,如果不成,妹妹也好朝前看。
&esp;&esp;他們都是為了辛桐好。
&esp;&esp;“現在怎么打算的?”比起之前,鐘唯旻這話問得心平氣和,“就這么跟星星過去了?” 程寄洲沒答,只看著樓下舞臺的熱舞。
&esp;&esp;宋時琛叫來服務生倒酒,后來嫌煩,干脆上了一整瓶。他給兩人都倒上酒,自己碰了碰程寄洲的酒杯,“我發現啊你這人在工作感情上判若兩人。”
&esp;&esp;鐘唯旻望向他,認真聽。
&esp;&esp;“工作上夠狠夠干脆,感情上……”宋時琛停頓,悶了口酒,“感情上你總習慣往悲觀局想。”
&esp;&esp;鐘唯旻默默點頭,程寄洲依然沉默不語。
&esp;&esp;宋時琛又說起辛桐:“她就不一樣了。”提到她,他們心情都會變好,“跟個小太陽似的,鬧騰些有什么,女孩子就該被寵著。脾氣大點也沒事,關鍵時候她能扛事。”
&esp;&esp;他沒找到一個精準的詞,只能用“扛事”來形容。至少在跟程寄洲的事情上,她的確讓他們刮目相看。
&esp;&esp;程寄洲又把杯里剩下的酒一飲而盡,他聽到宋時琛總結:“其實你們挺配的。”
&esp;&esp;“這叫互補。”
&esp;&esp;程寄洲倒滿酒,這回沒急著喝,他攥著酒杯,看著杯中液體隨著燈火變換著色彩。這幾天他反復想起辛桐,已經想不起來從什么時候起,她開始連名帶姓叫他,而不是“寄洲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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