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辛立書想了想,輕拍女兒肩膀,溫柔問:“寶貝,你是不是喜歡寄洲?”
&esp;&esp;今晚程寄洲在飯桌上說不打算結(jié)婚,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鐘柏謙反應(yīng)快,自然跳過這個話題。等飯后,兩人就去書房聊工作。只有她注意到,后來,一向鬧騰的女兒特別安靜。
&esp;&esp;辛桐沒料到媽媽會這么直白,她先挪出臉,直愣愣對上媽媽溫柔的目光,忽然鼻子發(fā)酸,“嗯,喜歡的。”
&esp;&esp;辛立書:“……”五味雜陳。
&esp;&esp;辛桐重新將臉埋回去,肩膀有媽媽溫柔的安撫,她覺得安心。
&esp;&esp;兩人一時無話。
&esp;&esp;辛立書想的是,女兒竟然真的是喜歡程寄洲的。她過去不是沒想過這種可能,但很快就被推翻。兩人的相處太過自然,至少在他們跟前沒有一點曖昧,她跟丈夫理所當(dāng)然以為他們是兄妹情。
&esp;&esp;真要去細究,從女兒六歲到今年二十二歲,她只當(dāng)是女兒經(jīng)歷的兩次意外,吃過最大的苦都是同程寄洲一起,所以,女兒對他是依賴更多。而他也特別照顧女兒,尤其是去年,女兒身心遭受打擊,他愧疚不已,對她事無巨細,女兒才能重新回到舞臺。
&esp;&esp;這一年,他們有多不容易,她都看在眼里。對程寄洲,她無可指摘。
&esp;&esp;但是,終究是為人父母,辛立書想的更多。說實話,這事挺棘手的。她開始擔(dān)心程家的糟心事,還有程寄洲那對拎不清的父母。女兒生活環(huán)境簡單,又怎么可能適應(yīng)那樣的生活。不像她與丈夫給程寄洲挑選的相親對象,不僅僅是門當(dāng)戶對,還有足夠的手腕,不管生活還是工作,都能與他并肩。
&esp;&esp;辛桐平復(fù)完心情,摟住媽媽的手松了松,“真羨慕你跟爸爸。”他們也算是青梅竹馬,當(dāng)年據(jù)說愛得轟轟烈烈,至今都是圈里的傳奇。
&esp;&esp;辛立書笑了笑:“那是因為你爸爸他是戀愛腦。”
&esp;&esp;她對女兒說她和鐘柏謙的故事。她是蘇州人,初中留學(xué)倫敦時與鐘柏謙是同學(xué),這是兩人的初識。后來,她去紐約學(xué)大提琴,他同去讀高中,之后他們一直留在紐約。她學(xué)音樂,他是金融。
&esp;&esp;從早戀到畢婚,后他們在各自的領(lǐng)域發(fā)光,隔了很多年,他們才有了愛的結(jié)晶。
&esp;&esp;三言兩語的圓滿,其實也有不少坎坷。辛家在蘇州是鼎鼎有名的書香世家,但鐘家卻在權(quán)貴圈。真要比,辛家的確就不夠看的了。可以說,當(dāng)初鐘柏謙是頂著壓力娶了她,慶幸的是,婚后多年,他們的感情始終如一。
&esp;&esp;辛立書重提的目的是:“寶貝,不要去想我跟你爸爸的故事,我們和你不一樣。”
&esp;&esp;辛桐不解,聽媽媽說:“咱們先不管其他人,也不提寄洲對你的感情,媽媽希望你首先想清楚,自己對他到底是喜歡還是青梅竹馬的習(xí)慣?”
&esp;&esp;“拋開你們兩次生死與共的經(jīng)歷,喜歡、感激、愧疚還是依賴?我們先分清楚這些,然后,我們再想辦法去努力爭取,對不對?”
&esp;&esp;辛桐不由點頭,她自我消化,反復(fù)咀嚼,“那媽媽能不能先跟爸爸保密?”她不想將這些捅到爸爸跟前。
&esp;&esp;撇開她和程寄洲,兩家交情匪淺,資源人脈牽扯不清。一旦上升到父母這一層面,就不合適了。不管最后如何,她都不愿意影響到父母和兩家的交情。
&esp;&esp;“媽媽,我答應(yīng)你,我會好好想清楚。”她之前不敢泄露她的感情,害怕的也是如媽媽所說,程寄洲只是因為那兩次特殊經(jīng)歷才這么縱容她。她希望的是他永遠堅定地選擇她,而選擇她的原因只是因為她本身。
&esp;&esp;辛立書伸出手,同女兒拉勾,“保證不跟你爸爸說,這是咱們倆的小秘密。”
&esp;&esp;辛桐笑開,說媽媽真好。
&esp;&esp;辛立書和女兒好好膩歪了一陣,她提議:“明天媽媽來接你下班,好不好?”自從女兒去舞團,她還沒有去接過。
&esp;&esp;辛桐心情差不多好了:“后天行不行?明晚周一哥的新酒吧開業(yè),我們都去捧場。”都是一個圈子玩到大的,是捧場也是聚會。
&esp;&esp;辛立書看女兒又高興了:“好,那就后天。明天玩得開心。”
&esp;&esp;“嗯嗯。”
&esp;&esp;母女倆又說了會兒悄悄話,互道晚安。
&esp;&esp;房間里只剩辛桐,她解鎖丟在一邊的手機,界面停留在在線撈人的抖音賬號。只不過,撈人的那條作品已經(jīng)被刪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