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若不能收服楊仲輔,站在太后黨的陣營里,其他那些觀望的人,又何談靠向她呢?
&esp;&esp;“楊卿。”太后和顏悅色地喚楊仲輔出列,“哀家觀你氣色有所好轉,可是回府靜心頗有成效?”
&esp;&esp;楊仲輔不卑不亢地作揖道:“回太后娘娘話,微臣愚鈍,在府中日夜苦想才能體諒太后的苦心。
&esp;&esp;“眼下雖無實證說明王爺舉兵謀反,但太后擔憂王爺擁兵自重,卻不無道理。況且皇上已年滿十三,按禮法也該擇適齡秀女入宮伴駕。”
&esp;&esp;“考慮到皇室血脈稀薄,為鞏固國本計,擇定未來國母入主中宮,也是極好的。”
&esp;&esp;外人聽來,楊仲輔更像是當眾與太后談條件。
&esp;&esp;誰都知道高時明潛回京都,昨夜與他在書房密談。今日朝會,他便暗示太后封楊清淺為皇后,很難說他不是在主動示好,在兩黨中間為自己謀一個更好的條件。
&esp;&esp;一言以蔽之,高時明給出的條件,他并不滿意,所以他愿意向太后示好。
&esp;&esp;至于冊封楊清淺為皇后這事,正合周太后的意。外人旁觀,也只會腹誹一句皆是姻親利益。
&esp;&esp;然而,楊仲輔沒等太后笑著應下,他便繼續道:“中宮可立,如今正好也是皇上親政的時機。如此,帝后大婚,皇上親政,豈不是好事成雙?”
&esp;&esp;“依微臣愚見,可遵太皇太后遺旨,提前促成皇上大婚后親政,并收回佐親王統攝朝政之權。至于是否廢黜佐親王,其謀逆之嫌,可待佐親王查實辨明后,再行商議。”
&esp;&esp;出乎意料的,楊仲輔居然帶頭高呼,要罷免高時明的攝政之權,但他給出的前提是皇上要親政。那么,在這個前提下,他便是在要求太后也不能再垂簾聽政。
&esp;&esp;這并不是推到一人,改立他人的主張,而是提出另一種全新的假設,要將兩方政黨排除在攝政之外,推舉小皇上蕭彧親政的全新主張。
&esp;&esp;于中立黨而言,這是一個不錯的折中選擇,甚至可以說,這是最公正不阿的保皇黨行徑。
&esp;&esp;若年幼的帝王親政,那就相當于兩大黨爭各退一步,以和平的手段對京都進行一輪洗牌。且楊仲輔雖在推舉自己的女兒為后,但也主張大選秀女入宮。
&esp;&esp;屆時,前朝后宮,人人大有可為。
&esp;&esp;那些搖擺不定的官員,以及楊仲輔自己的勢力,甚至是依附于太后的勢力,聞言紛紛出列表示“楊大人言之有理”,大有太后不點頭,就是她藏有私心,意圖牝雞司晨的輿論趨勢。
&esp;&esp;甚至攝政王黨羽也跟著琢磨,認為楊仲輔的提議極有可能是高時明的主張。
&esp;&esp;攝政王還政,卻不談及兵權,而太后退居后宮,看似雙方各退一步,留一方新天地給皇上和文武百官運營。可高時明退仍手握重兵,進仍可把控朝局,反倒是太后麾下的黨羽散了干凈。
&esp;&esp;畢竟權衡之下,人精似的中樞官員,哪甘心扶持太后當朝?
&esp;&esp;那他們不如轉而扶持年幼的帝王親政,還能贏一份扶持之功,更別說皇上本就與高時明更為親厚些,相當于賣人情給高時明。
&esp;&esp;這個想法,或許早就有人在心中盤算著,可問題是他們不能提出來,必須是手握重兵的攝政王提出來。否則,京都歡天喜地籌備著皇上親政,攝政王聞訊而來,那這些大臣還想有好果子吃?
&esp;&esp;眼見情勢急轉而下,周太后顧不上儀態,憤憤起身,她指著楊仲輔,險些要罵他一句狼心狗肺。但在文武百官面前,她也只能憤怒地拂袖而去。
&esp;&esp;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1】這句古話,在各朝各代皆在印證,在朝堂上尤甚。
&esp;&esp;被限制在御書房中的蕭彧,聽到早朝爭辯細節后,笑得前仰后合。可突如其來的推門聲,打斷了他的笑聲,未見來人,他已改換成一張冷肅的臉。
&esp;&esp;“母后……”他的話頭突然卡住,皺起眉看向來人。
&esp;&esp;“皇上?”楊清淺回身,確認自己是孤身前來的,她將托盤放在御案上,“朝會上的事,皇上都聽說了?”
&esp;&esp;傳話的太監,還站在蕭彧的身側,聞言他將頭低得更深。可皇上沒讓他出去,他便不敢動。
&esp;&esp;蕭彧忍不住譏諷道:“怎么,你就這么想做朕的皇后?早朝只說要選秀,你就巴巴跑來了?”
&esp;&esp;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