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更準確來說,是收歸高時明的麾下。這也是他離開京都多年,歸來仍能與太后黨爭鋒的底氣。
&esp;&esp;如今,太后手中捏著蕭彧,靠策反京都防御副都統(tǒng),得以在高時明前腳出京,后腳控制住京都。
&esp;&esp;雙方皆投鼠忌器,這才僵持著。
&esp;&esp;太后黨怕高時明不顧起兵謀反的罵名,直接下令發(fā)兵京都,而高時明則是擔(dān)心太后真的會對蕭彧下手,畢竟蕭彧這個親兒子與她并不親近。
&esp;&esp;念及此,高時明忽而開口道:“聽說你仍扣著楊大小姐在府中?”
&esp;&esp;楊仲輔不明所以:“還請王爺明示。”
&esp;&esp;“你盡可遂了太后的心愿,日后不再聯(lián)合其他朝臣施壓,任由她罷黜佐親王。”高時明指節(jié)輕扣桌案,強調(diào)道,“但這道圣旨,一定要你們眼見皇上平安無事,在朝會上當眾宣讀。”
&esp;&esp;“如今,皇上的安危才是最緊要的。”
&esp;&esp;以蕭彧的性子,他習(xí)得高時明的三分執(zhí)拗,定不會聽從太后的擺布。眼下北境已定,北涼不敢冒然出兵,兩方政黨對峙正是白熱化的時候,很難說太后,甚至是其他太后黨的人,要用非常手段逼迫蕭彧表態(tài)。
&esp;&esp;若蕭彧表明自己扶持太后一黨,那么高時明做得再多,最終也只會是亂臣賊子的結(jié)局。
&esp;&esp;所以,他必須首要確定蕭彧平安無事。
&esp;&esp;“至于楊大小姐。”高時明頓了頓,“放她進宮去伺候太夫人吧。”
&esp;&esp;楊仲輔皺著眉,難得反駁道:“如此,豈不是正合她們的意?”
&esp;&esp;太夫人和太后,早就想撮合楊清淺和蕭彧的婚事。就算楊清淺的年齡稍大,她們也不在意,反而覺得如此,楊清淺能更好地讓年幼的蕭彧聽她未來皇后的話。
&esp;&esp;“看來楊大人為人父多年,卻從未看清自己的女兒啊。”
&esp;&esp;高時明話畢,起身要走,在路過楊仲輔時,重重地在對方肩膀上按了一下。
&esp;&esp;“楊大人當只有你承得楊伯安的幾分骨氣嗎?與太夫人決裂,脫離對方掌控這樣的事,楊大小姐早就敢想敢做,偏你渾然不知罷了。”
&esp;&esp;第99章 宮變 “戰(zhàn)久不還都,勿念罪君安危,佐……
&esp;&esp;夜訪尚書府, 高時明并沒有刻意隱藏行蹤,反而是堂而皇之地坐在書房中等楊仲輔。
&esp;&esp;因此,周太夫人留在府中的眼線, 幾乎是跟在高時明的后面,前后腳出的楊府側(cè)門,很快便將攝政王回京的消息傳遞進皇宮。
&esp;&esp;周氏雙姝連夜召集重臣商討,卻仍是拿不準高時明如此膽大妄為的原因。
&esp;&esp;若是因為城外有大軍扎營, 時刻聽候他的詔令, 那么軍隊異動絕不會是悄無聲息的, 京都外圍的城鎮(zhèn)總有她們的人能偵查到。
&esp;&esp;可事實上,并沒有相關(guān)的線報傳入京都。
&esp;&esp;莫非高時明并不在意蕭彧的安危, 他壓根兒沒把京都看在眼里?從他能輕松繞過京都城防,便可知他在京中的勢力仍有影響力。何時揮兵京, 不過是他擬詔下令便可的事,他自信到能在京都等著大軍集結(jié)過來,露面不過是在戲耍太后黨罷了。
&esp;&esp;可若是如此,他又何須潛入京都行事?
&esp;&esp;還沒等他們得出結(jié)論, 這個消息已經(jīng)飛出皇宮,等早朝點卯時, 幾乎成了人盡皆知的事。
&esp;&esp;尤其是眾人看到楊仲輔來上朝, 心中最后的那點疑慮, 也因此打消了。
&esp;&esp;“楊大人, 王爺當真回來了?”
&esp;&esp;“王爺可有指示?”
&esp;&esp;與楊仲輔交好的大臣, 忍不住湊過來套話。
&esp;&esp;至于那些堅定的攝政王黨,則是挺直了腰桿子,高昂著下巴,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
&esp;&esp;風(fēng)雨將至, 連螻蟻都能敏銳地察覺到,更別論這些人精一般的中樞大臣。就連那些搖擺不定,或是長久保持中立的大臣,也必須在這樣關(guān)鍵的節(jié)點選邊站隊。
&esp;&esp;如若不然,他日京都安定,他們就得將位置讓出去,分賞給有功之臣。
&esp;&esp;平遷暗貶、明升暗降,朝中多的是虛銜虛職,但凡重要的官職,理所當然該是那些功臣來坐,不然為黨爭沖鋒陷陣的諸臣,何須壓上全部身家卷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