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黎國的國庫不豐,糧倉見底,游牧而生的北涼,又如何能有足夠的糧草起兵作戰?
&esp;&esp;謝建章想借林自初的死,離間北涼王啟與林氏之間的關系,給他們本就搖搖欲墜的合作關系添碼。
&esp;&esp;“本來一切進行得很順利,我們甚至卸了林氏府兵的胳膊,防止他們生事,可是誰知道那些北涼人中藏有林氏的心腹,他趁我們不備放出蠱蟲……”
&esp;&esp;覃莽雖勇武冠三軍,卻是粗心大意的,他只留心注意馮尤這樣的林氏府兵,根本沒注意手下在清理北涼人時,有人會耍陰招。
&esp;&esp;“通婚,林氏一族遷入北涼后,適齡族人與北涼人結姻親,自然有外貌體格符合北涼人特征的后代產生。”楊書玉回憶著平日里圍在馮尤身邊的人,后知后覺道,“難怪我找不到馮尤口中,說不得已再用的東西,原來根本不在他身上!”
&esp;&esp;“建章察覺到的時候,那人已經打開了五毒袋,他為了救我們,割血為引,以吸引蠱蟲……”覃莽痛哭道,“我們哪里知道要如何應對蠱蟲這種東西?要不是建章,我們這些莽漢怕不是當場就死了。”
&esp;&esp;“后來在外圍接應林自初的人緊跟著趕來,我們簡單交了手便聽令往回撤,蠱蟲造成的死傷雖然是小范圍的,但被蠱蟲咬傷的都沒能活下來。”
&esp;&esp;話音落,滿廳寂靜。
&esp;&esp;楊書玉囑咐過謝建章要小心陰招,可這么多人馬去圍追堵截,總有疏忽大意的人。
&esp;&esp;想來馮尤他們也摸清了謝建章的為人處事作風,知道他定會舍身取義,便沒有把五毒袋放在馮尤這種重要的親隨身上,而是放在不起眼的小卒身上。
&esp;&esp;一旦五毒袋被打開,他們根本不需要在場的人全死,他們只需要謝建章為救他人而死即可。就像謝建章與林自初不死不休一樣,單除掉謝建章便是斷高時明一臂。
&esp;&esp;敵國少一個舉足輕重的謀士,抵得上干掉對方的一支軍隊。
&esp;&esp;“呵——”
&esp;&esp;楊書玉忽而笑出聲,自嘲有之,釋然有之,透出滲入骨髓的陣陣寒意。她接過覃莽舉著的劍,在月芽的攙扶下一步一頓離開。
&esp;&esp;她說:“建章所愿,乃黎國昌盛太平。”
&esp;&esp;唯社稷大安,方可保書院書聲朗朗。
&esp;&esp;幸好,楊書玉的存在,從未影響到謝建章踐行其心愿,他始終堅定而無畏,寫下自己在史書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esp;&esp;第96章 解釋 “我如此想著,便來尋王爺了。”……
&esp;&esp;北境固防, 軍需調度,林林總總諸多事宜,皆等著高時明定奪。將軍府廳堂的燭火, 往往要燃至深夜才會熄滅。
&esp;&esp;至于糧草籌措,轉運分派,又叫楊伯安脫不開身。匯集在朔方城的眾人中,只有楊書玉此時“最為空閑”。
&esp;&esp;因此, 由楊書玉為謝建章守靈便成了自然而然的事。
&esp;&esp;謝建章輔佐高時明多年, 平日里寬于待人, 許多人都受過他的善意,因而臨時在前院搭建的靈堂, 接連不斷地有人趕來吊唁。
&esp;&esp;日薄西山時分,頎長的影子先人一步進入靈堂, 在月芽的攙扶下,楊書玉熟練地起身相迎。
&esp;&esp;“楊小姐,建章他可有話留下給我?”
&esp;&esp;“盧,盧大人?”
&esp;&esp;面對胡子拉碴, 風塵仆仆趕來的盧青,楊書玉楞了瞬才垂眸緩緩搖頭。
&esp;&esp;“也是, 那混小子怎會想起我?”
&esp;&esp;盧青咬著后槽牙, 低聲抱怨著, 可手上點香添香紙的動作不停, 甚至彎腰行禮的動作一絲不茍得過分, 他眼底流露出來的哀傷卻克制不住。
&esp;&esp;“終歸是他自己做出的選擇,今后清明寒食我有他一祭,也算我全了這份情誼。”
&esp;&esp;等他起身,楊書玉依制回禮, 她軟聲解釋道:“再過些時日,我們便起身回江陵。”
&esp;&esp;見盧青一瞬不瞬盯著自己看,似是沒理解她的意思,她又小聲補充一句:“建章他想葬在江陵。”
&esp;&esp;盧青忽而笑了:“當真是冤家,死后他也要遠離京都!”
&esp;&esp;楊書玉垂眸不做聲。
&esp;&esp;“書玉別掛心,建章就是這樣口是心非的人,成天嚷嚷著要撂挑子當個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