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袖可見縱橫兩三寸的十字豁口, 并不算重傷。
&esp;&esp;可他的血液始終無法凝結止住,仍在不斷地往外涌出烏黑的血液。也不知道他一路往回趕,到底流干了多少血液。
&esp;&esp;“傷處已經做了簡單的處理。”高時明放下他的袖子,眼底流露出哀傷之色, “北地怎么會有蠱蟲?究竟發生了什么?”
&esp;&esp;“王爺。”謝建章艱難地偏頭同高時明對視, 緩緩開口道, “我趕回來是想再見書玉一面,具體情況后面的人自會向您稟明。”
&esp;&esp;“現在, 可否準許我同書玉單獨說說話?”
&esp;&esp;高時明沉默須臾,松開了手, 沉默著起身離開。
&esp;&esp;“伯父。”
&esp;&esp;就在楊伯安跟著起身要走時,謝建章輕聲開口請求道:“我不要葬在京郊孤山,建章懇請叔父,將我的尸身葬在江陵書院的后山上。四季風過, 我好聆聽朗朗書聲。”
&esp;&esp;過去,他總覺得來日方長, 想等一切塵埃落定再趕赴江陵, 可臨了卻發現是自己放棄擺在面前的機會。
&esp;&esp;縱已錯過, 他卻不悔, 至少死后魂歸, 他仍能伴著那方書院。
&esp;&esp;“好。”楊伯安的眼睛酸脹,漸而泛紅,聲音也跟著哽咽。親自為謝家滿門料理后事的他,此時也只能嘆一句:“是天妒英才, 是命運薄待了你。”
&esp;&esp;楊書玉掛著淚,愣神看著楊伯安跟著高時明走遠,她實在不擅長直面生死,尤其是親近之人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