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楊伯安只來得及匆匆看了昏睡的楊書玉一眼,便動身去了前廳堂會。
&esp;&esp;在搭救楊書玉一事上,楊伯安不問也知道高時明費了多少心思,甚至還搭進去不少人馬,于公于私他都應該有所表示。
&esp;&esp;況且單算高時明派暗衛護他們回江陵,在糧草銀錢的問題上,無關政治,楊伯安也該作出表示。是以,他參加堂會,雙方都樂見其成。
&esp;&esp;楊伯安回了高時明的恩情,各位將領也有了作戰的底氣,因而堂會的爭吵便隨楊伯安入座而消散,改為和和氣氣地商討。
&esp;&esp;高時明坐在上首,聽著漸漸失了耐心,他懶得在楊伯安和諸位將領之間調停,一聲不吭地起身離開。堂中靜默一瞬,在座想到他勞累多日便沒人多言,繼續朝楊伯安賣慘伸手要錢要糧。
&esp;&esp;“你家小姐怎么樣了?”
&esp;&esp;頭頂上方冷不防冒出的問話,讓蹲在床前的月芽和啞姑具是一驚,兩人險些跌坐在地上。
&esp;&esp;月芽起身讓開,揪著衣袖,磕磕巴巴道:“小姐魘著了,一直在出冷汗。”
&esp;&esp;“離開江陵以后,我就沒見小姐再夢魘啊……”
&esp;&esp;高時明狐疑地看著她:“書玉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夢魘的?”
&esp;&esp;月芽偷偷瞟了啞姑一眼:“好像是王爺來府那日,我記得小姐夢魘醒來便把蓋頭絞了。那時槐枝姐姐忙著服侍小姐,她就把繡籃交給我,叫我去廚房燒了,所以我記得很清楚。”
&esp;&esp;聞言,高時明垂眸沉思片刻,順勢坐在床邊。也不知他沉默地看了楊書玉多久,忽然有人拉住他的手,往手心塞了一個小東西。
&esp;&esp;他回首,正對上啞姑彎彎的眉眼。
&esp;&esp;啞姑指了指他手心的糖,比劃出一個笑的動作,似是在安撫他。
&esp;&esp;“你是想說書玉沒事,不用太擔心?”
&esp;&esp;啞姑點點頭,從腰間拿出一個蠟包裹住的藥丸,炫耀似拿在高時明的面前晃。
&esp;&esp;“倒是我忘了,你是葛神醫的徒弟。”說著,高時明無聲地扯出一抹笑,啞姑也跟著露出心滿意足的笑,拉著月芽離開。
&esp;&esp;月芽本不想走,她一步三回頭,對上高時明那雙凌厲的眸,又什么也說不出,幾乎是被啞姑半推著走出門。
&esp;&esp;誰知她們剛把門關上,轉身就迎面撞上從前廳過來的楊伯安。
&esp;&esp;“書玉怎么樣?”楊伯安隨口一問,作勢要推門進去。
&esp;&esp;月芽動作比嘴快,直接張開雙臂,攔在房門前。楊伯安不解地垂眸看她,等著她解釋。
&esp;&esp;“老爺,小,小姐她,我們剛給她擦洗完身子,現在您不方便進去。”
&esp;&esp;月芽慌忙解釋,把自己說服后也有了底氣:“對!我們正打算去給小姐拿干凈的衣服,老爺不防晚些時候再來看小姐?而且我們趕路這么多天,老爺也累了,不如先去換洗一番?”
&esp;&esp;楊伯安覺得合情合理,便沒深究月芽的反常舉動,他點點頭轉身就走。
&esp;&esp;等他離開,月芽長舒一口氣,就見啞姑忍不住,捂著嘴咯咯笑起來。
&esp;&esp;“你別笑我!”月芽嗔怪地推啞姑一下,后怕地仰天嘆出一聲。
&esp;&esp;眼下這種情形,她還能怎么做呢?放楊伯安進去,就能攆走那位攝政王嗎?這還是他的地盤呢!
&esp;&esp;然而,險些釀成大禍的高時明,對門外發生的事毫不知情。此時他正闔眸側躺下來,用手輕拍著楊書玉的背,像是婦人在哄睡孩童,而楊書玉就窩在他懷里。
&esp;&esp;他那低沉而渾厚的聲音,輕輕哼唱著江陵小調,給人以一種絕對可靠感。
&esp;&esp;“春歸燕兒回,晝夜漲池水,昨夜春雷驚江水,湍流向東不再回……”
&esp;&esp;纏綿夢魘的女娘,果然在聲聲哼唱中,舒緩了眉眼。
&esp;&esp;第94章 真相 “建章他定不想看到你如此責難自……
&esp;&esp;朔方城緊挨著邊境線, 雖然算不上是苦寒之地,但生活條件的確也算不上富足。
&esp;&esp;單論城中最氣派的將軍府,甚至比不上京都偏巷的一座三進院落。
&esp;&esp;如此條件下, 楊書玉仍能獨占一間相對寬敞的廂房,只是那床鋪瘦長,勉強能橫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