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就在她用祝告的方式捱過滿滿長夜時,她還不知道她心中所愿,都朝著最壞的方向飛速發展。
&esp;&esp;盡管槐枝刻意避開水邊,可她的腳程遠比不過馬蹄飛馳的速度。這片山野于她而言是完全陌生的,但對林自初他們來說,卻是經過斥候探查千百次而描摹過的,更別說他們隊伍中還藏有多次往返這片區域的人帶路。
&esp;&esp;所以當槐枝在幽谷中逃竄整夜后,天光破曉時分,她才驚訝地發現自己是在一個包圍圈里打轉。
&esp;&esp;無論是往東還是往西,她都能看到有人在合圍過來,被驚起飛鳥嘶鳴著,盤桓不停。
&esp;&esp;槐枝絕望了,每每站在命運的交叉口,她總是倍感無能無力。世間也不會再有姜荷那樣的人出現來解救她了……
&esp;&esp;可她要是放棄,她家小姐又該怎么辦?
&esp;&esp;第83章 尋人 是楊家小姐要找高時明,她也只信……
&esp;&esp;朝暾初露, 天朗氣清。林間浮起飄渺的山霧,隨輕風流動,描摹出山嵐起勢。
&esp;&esp;天地萬物, 都浸染在金黃色的晨光之中,靜謐無垠。
&esp;&esp;然定睛細看,則會發現異常之處。
&esp;&esp;視線盡頭,樹梢簌簌顫動, 驅鳥獸四散, 其行進速度之快, 首尾默契地呼應著,一看就是訓練有方的隊伍在山間極速推進。
&esp;&esp;當槐枝發覺自己是在山中打轉后, 她果斷棄了山路,選擇往山頂跑。而馬匹受制于坡度, 林自初他們發現楊書玉逃跑,勢必騎馬追來。
&esp;&esp;如此,只要槐枝爬得夠高,沿著山脊陡峭的地方走, 就很大程度上能不被他們發現。棄馬去逐一搜尋,是十分費時費力的, 槐枝可以等那些人離開, 再尋找機會突圍出去。
&esp;&esp;但這個辦法的弊端也十分明顯。
&esp;&esp;饒是常年鉆山越嶺的獵戶, 向上攀山的速度也不會太快, 更遑論槐枝這樣的后宅女娘, 力氣甚至比不過常年在田間勞作的婦人。
&esp;&esp;當她筋疲力盡時,堪堪才怕到半山腰,但那支隊伍的先鋒前哨已經來到了山底。好巧不巧,前哨下馬探查路況, 放任馬匹在溪邊飲水小憩,看來是要休整,不會輕易離開的樣子。
&esp;&esp;槐枝借著灌木叢和亂石的遮掩,蹲著藏匿身形,仔細地打量來人的著裝,心中說不出的詭異感。
&esp;&esp;若說他們是林自初的人馬,單看衣裝,他們與胡達一行的百姓裝扮又不一樣。胡達曾和她透露過,城外安排有人接應,所以槐枝也不敢斷定他們是不是胡達所指。
&esp;&esp;她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對方行事風范整肅嚴密,一看就是接受過精心訓練的行伍之人。
&esp;&esp;怕被對方察覺,她躲著不敢動彈,本想貓著等他們離開,卻不料頭頂嗖地一聲鳴鏑,劃破了晨間的靜謐。
&esp;&esp;“別動!”
&esp;&esp;槐枝驚恐回頭時,竟不知身后的五步之外已然站著一名獵戶,又或者說是偽裝成獵戶的年輕精壯武生。
&esp;&esp;“你是何人?怎會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這里?”
&esp;&esp;那人右手扶著劍柄,居高臨下,審視著槐枝的一舉一動。似乎只要槐枝給出的回答,稍有讓他不滿意的地方,他就能頃刻拔劍而出,再將其一劍封喉。
&esp;&esp;槐枝緊張地吞咽口水,卻是口干舌燥,蒼白無力地做著吞咽的動作。“我……”
&esp;&esp;危急之下,她哪里還能回話!她驚懼交加,大腦一片空白,甚至沒聽清楚對方的問話。
&esp;&esp;身后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槐枝本能地回頭去看,卻發現山下的那幾個人在聽到鳴鏑后,徑直登山,很快尋了過來。
&esp;&esp;驚懼的淚沿著面龐滾落,身體本能要比腦海組織不來的謊言更為誠實。
&esp;&esp;“我道是什么!”
&esp;&esp;江衡大馬金刀的站定在槐枝的身側,待看清槐枝面貌后,忍不住破口大罵:“蠢貨!命令說的是一見到楊家小姐便鳴鋒鏑示意,不是叫你見人就鳴鏑!”
&esp;&esp;“白叫老子高興一場!”
&esp;&esp;他可是連水也沒來得及喝一口,下馬聽見鋒鏑聲后,便以最快的速度沖上山。
&esp;&esp;還以為是他將功補過的機會來了!
&esp;&esp;“哪家好姑娘獨自一人在山上貓著啊?”獵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