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爹爹,我們不能同時落入北涼手中。”
&esp;&esp;楊伯安沉眸同她對視,默認了她的說法,以及她的言外之意。
&esp;&esp;其一,來人十之八九是那兩支行蹤不定的北涼騎兵;其二,北涼馬匹在戰場要優于大黎軍馬,那么他們被追上也是遲早的事。
&esp;&esp;很快,視線中出現越來越多涌動的黑影,說法便得到了印證。
&esp;&esp;楊書玉的語氣被快馬帶得起伏,卻透出堅定:“若爹爹為保我而受俘,怕是與受死無異,畢竟一個無親在世,又身坐財庫的孤女更容易被有心之人操控。”
&esp;&esp;“他們會以爹爹為要挾,讓我交出財庫大權,卻不會真的放爹爹平安歸來。書玉雖明理,可真的做不到明知是對方的要挾,仍對爹爹的生死不管不顧。”
&esp;&esp;前世,楊伯安無聲死在病床上,便是前車之鑒。
&esp;&esp;鐺——
&esp;&esp;話音落,彎刀與長劍交鋒,在暗夜中發出尖銳的交擊聲。凌征提劍,格擋住最先追上來的北涼人彎刀。
&esp;&esp;楊書玉和楊伯安沒有放慢分毫,騎馬在隊伍的最前面,身邊的護衛已根據視線中可見的追兵數量轉變位置,好隨時迎接追上來的人出招。
&esp;&esp;“換位而處,無論是召集人馬救援,還是游說各方勢力施以援手,書玉自信爹爹更有能力早早將我救出。”
&esp;&esp;“同生共死這樣的話,最是沒有用了。若我們都能脫困最好,再不濟也要保一人突圍出去。”
&esp;&esp;“你又如何能保證自身的安危?他們一樣會以你來要挾我,你爹我就可以放任你的生死不管嗎!”楊伯安攥緊韁繩,控制不住地低吼出聲。
&esp;&esp;他這一生經歷過許多驚險的大場面,可眼前的死局卻讓他平生第一次生出無力的感覺。
&esp;&esp;見狀楊書玉無聲地搖搖頭,平日里她撒嬌賣乖,面上滿是笑意,此刻卻流露出楊伯安那種沉著來。
&esp;&esp;“比起驕縱無知的幼女,世人更警惕叱咤商海多年的楊伯安。我若被俘為質不假,他們為拿捏爹爹,也不敢薄待我太多,否則爹舉全力必不會讓他們好過。”
&esp;&esp;此時周遭已經響起雜亂的打斗聲,楊書玉的動作沒有放棄突圍,話中卻做足了準備:“若情況危機,還請爹爹斷腕求生,舍書玉為餌脫身離開,以保存自身,好早日接書玉回家!”
&esp;&esp;楊伯安收回視線,望著前方不遠處泛著月光的溪流,咬牙道:“還沒到那時候!”
&esp;&esp;只要再拖一會兒,只要更進一步,那條溪流就會成為他們的助力,哪怕擋住一瞬追兵,他們都可以逃脫,再往前便更接近驛站了。
&esp;&esp;圍上來的追兵越來越多,隨行的護衛則越來越少,或陷入纏斗,或喪命刀下,此時居然剩下不到五人。
&esp;&esp;楊書玉沒有再勸,她也知道現實并不是她能隨意選擇的。對方的打算,顯然是生俘他們父女兩人,如此楊家財庫便是囊中之物。
&esp;&esp;合圍而來的追兵并不戀戰,甚至有人帶隊快馬繞了大彎,眼見就要打橫攔在溪前。
&esp;&esp;楊書玉借著月光瞇了瞇眼睛,繼而加重了揚鞭的力道:“請爹爹向前不要停!”
&esp;&esp;踏川似有所感,加快速度,帶著楊書玉沖在最前面。其他人則二三成楔狀,護著楊伯安隨后繼續往前沖。
&esp;&esp;月光下,溪前圍成弧狀的人馬逐漸增多,馬背上還不時閃出兵器的寒光。
&esp;&esp;“還不束手就擒!”有人厲聲喝道。
&esp;&esp;楊書玉聞聲速度不減,電光火石間竟直接騎著踏川,朝最中間為首那人撞了上去。那人不躲不避,兩人的馬兒雙雙在相撞后揚起前蹄。
&esp;&esp;護衛見機,著重格擋開右側的彎刀,保楊伯安沖了過去,他飛馬越向溪流中央,仍不見減速。
&esp;&esp;在馬的嘶鳴聲中,楊書玉身行不穩,搖搖欲墜,而對方那人卻手疾眼快地拽住踏川的韁繩,幫她穩住。
&esp;&esp;“書玉,別鬧。”
&esp;&esp;林自初的手拽著踏川的馬索,在踏川穩住時恰好可以同楊書玉在馬背上對視。他聲音輕柔如舊,似是在耐心安撫耍脾氣的女娘。
&esp;&esp;此時,格擋彎刀的三名護衛也被斬下馬,僅楊書玉身后的兩個護衛緊隨楊伯安,順勢突破了包圍,涉水而去。
&esp;&esp;因為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