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是誰也沒想到,最后高時明還是回來了,并且還牢牢掌控了北信軍。只是他回京時,謝家已倒。在那場同太后黨的正面博弈中,他被硬生生斷了朝中臂膀。
&esp;&esp;攝政王黨失了純臣謝家,而太后黨則永失兵權。
&esp;&esp;龍虎死斗,雙方重傷卻又決不出勝負。自那時起,兩黨的對峙之勢便成定局,爭斗只在朝堂的暗流涌動中,至今誰也不敢有大動作。
&esp;&esp;“覃將軍……”太后執起楊清淺的纖纖素手,似在打量什么精巧的擺件,“哀家記得他未曾婚配。”
&esp;&esp;“他主子不近女色,覃將軍他……”嬤嬤譏諷地笑出聲,“覃將軍跟了那樣的主子,家中又無長輩關懷,自然沒有人會操心覃將軍的婚事。怕是又要勞太后費心了。”
&esp;&esp;太后輕笑,不置可否。
&esp;&esp;楊清淺端莊地坐著,垂眸看著太后把玩她的手,她語氣真誠地求教道:“太后娘娘,清淺愚昧。”
&esp;&esp;“若婚事真能制約權臣,甚至可為己所用,那王爺也早過了娶妻的年紀……”
&esp;&esp;“清淺怎可混為一談?”太后寵溺而慈愛,似是將她為人母對子女的愛,都傾注在楊清淺的身上。
&esp;&esp;“兵將最是重感情,美人柔情在心,不怕他不聽話。將士戎馬一生,軍功榮寵皆在圣恩,枕邊風吹多了,他該知道支持誰掌權。”
&esp;&esp;“反觀皇室,太祖以武定國,為了皇后一人,在位時不設后宮。可幾代過去,也就太祖爺能做到罷了。”
&esp;&esp;太后語重心長道:“守江山不比開國,講究雷霆之勢。宮中日夜漫漫,你若守不住,來日便是他人坐其位。”
&esp;&esp;“權勢要爭,位份要爭,此消彼長是常態,處處不可掉以輕心,但唯獨情愛是最不重要的。”
&esp;&esp;太后抬手輕撫上楊清淺的秀發:“知道為何本宮屬意你為后宮之主嗎?”
&esp;&esp;“因為清淺是京都楊府的嫡長女,祖母所教所盼,清淺從未讓祖母失望,成了京中的閨貴女典范。”
&esp;&esp;太后含笑搖頭:“這些遠遠不夠,周氏族中也不乏乖巧聽話的后輩,可本宮沒有擇人進宮教導。”
&esp;&esp;見楊清淺面露不解,她繼續道:“本宮知道,你自幼愛慕名滿京都的謝郎君。郎艷獨絕,世無其二,不知多少情竇初開的少女傾慕于他。”
&esp;&esp;楊清淺垂眸頷首,沒有否認。
&esp;&esp;“但清淺懂分寸,從未和謝郎君有過不拒之處。最重要的是,你懂得自己的高處在哪里,能藏得住心意。”
&esp;&esp;太后滿意地贊嘆道:“這會讓你在后宮的路好走太多。”
&esp;&esp;“蕭勖久居高位,深諳這個道理。權位在前,他是絕對不會容許自己耽于女色。”
&esp;&esp;“美人計對他,并不管用。”太后將視線投向庭院,冷眸冷聲道,“從尸山血海里廝殺出來的羅剎,手段謀略俱佳,若無母族拖累蕭勖,皇位怎會輪到我兒坐?”
&esp;&esp;話音未落,便有外院太監急步進來傳話。在她的注視下,那太監著急地同候在殿門口的女官小聲交談,而后便見女官蹙眉上前跪稟。
&esp;&esp;“太后娘娘,攝政王攜楊尚書朝長寧宮來了。”
&esp;&esp;她沒有說求見,可見高時明氣勢洶洶,無人能攔。
&esp;&esp;鳳眸閃過狐疑之色,太后揮退女官,轉而對楊清淺道:“你去偏殿,待在楊書玉身邊。”
&esp;&esp;“清淺領命。”楊清淺拜別太后,從容的步伐卻在入偏殿時頓住,她忍不住往正殿的方向看去。
&esp;&esp;眾所周知,帝王年幼,特許攝政王在宮中保留幼時居住宮殿,但那所宮殿與空置東宮對稱,均建在清和門之外,在前朝后宮的中央地帶。
&esp;&esp;這次,是高時明第一次主動踏入后宮。
&esp;&esp;“都下去吧。”
&esp;&esp;楊清淺見偏殿中眾人面面相覷,卻沒人肯動,她厲聲道:“我不習慣生人在旁伺候,叫你們都下去,是眼盲耳聾了嗎?”
&esp;&esp;眼盲是譏諷她們看不清楊清淺在長寧宮的地位,耳聾是質問她們為何不聽她差遣。
&esp;&esp;此話不可謂不重。
&esp;&esp;掌事宮女立刻稱是,帶著殿內監視的人魚貫而出。
&esp;&esp;等殿門重新合上,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