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今日……”覃莽頓了頓，“謝建章一早就快馬出了京都，不知往哪里去。”

&esp;&esp;他知道最好的選擇是繼續僵持下去。

&esp;&esp;太后強扣楊書玉在長寧宮，她遲早會因楊商罷市而受到非議。

&esp;&esp;楊書玉在入宮前，特意交代了扶仙樓關門歇業的事，其實她是給留守在商行的秦伯暗示：只要她沒有平安出宮，那便罷市施壓。

&esp;&esp;可楊書玉已經被軟禁在長寧宮五日了，接連五夜，高時明都不曾入她的夢。

&esp;&esp;“他倒是走得干脆。”

&esp;&esp;高時明說罷起身欲往外走，見蕭彧也要跟上，他偏頭道：“皇上還是留在勤政殿為好，如果皇上不急于立后的話。”

&esp;&esp;長寧宮有楊書玉，也有楊清淺，一旦蕭彧踏足，難免太后不會借題發揮。

&esp;&esp;“可是皇叔，你去就能確保全身而退嗎？”

&esp;&esp;他們看不上后宮的陰私手段，卻不得不承認那些手段讓人防不勝防，并且還十分有用。

&esp;&esp;太后擺明了已經設好陷阱，等著他們去長寧宮。無論是高時明去，還是蕭彧去，她都做足了準備。

&esp;&esp;可高時明全然不在意，他輕蔑道：“就怕太后耐心有限，已經對楊書玉下手了。”

&esp;&esp;第58章 順貞 “若無母族拖累蕭勖，皇位怎會輪……

&esp;&esp;清和門連接著前朝和后宮, 普天之下能自由穿梭而過的，只有高時明和蕭彧叔侄倆。

&esp;&esp;其他外臣貴眷，非詔不得入內, 且就算是太后，也只能走清和門旁邊的順貞門通行。

&esp;&esp;自謝建章隨楊仲輔入府密談后，楊仲輔日日下朝后都要往長寧宮遞問安帖。若無政事急需他親去處理，他甚至會守在清和門外, 無聲地給太后施加壓力。

&esp;&esp;“楊尚書, 你倒是記掛太后的身子。”

&esp;&esp;高時明從勤政殿過來, 身后只跟著內侍宦官，就連他的親隨護衛也沒有帶。

&esp;&esp;楊仲輔回身, 恭敬地行禮：“微臣見過王爺。”

&esp;&esp;“小女頑劣，離家久久不歸, 如今家母病重，微臣特來接她歸家。”

&esp;&esp;“太后和太夫人倒是心契相連，姐妹倆先后都病了。”高時明在清和門前站定，抬頭望著門額沉吟道。

&esp;&esp;楊仲輔低聲淺笑, 并不反駁，他自覺地站在高時明身側靜候。

&esp;&esp;彼此都是朝堂上的千年老狐貍, 兩人簡單的一話一搭, 已然心照不宣地達成共識。

&esp;&esp;先是高時明開口試探楊仲輔日日求見太后的目的, 他的語氣輕蔑, 算不上友善, 問楊仲輔是否因太后一黨的身份而進宮求見。

&esp;&esp;可楊仲輔卻極為恭敬地朝他行禮問安，開口表明他的立場，道自己是來接楊清淺回家的。

&esp;&esp;楊清淺同樣是被太后以侍疾之名召入后宮，她被父親接回府照顧病重祖母, 于情于理再合適不過。既然自幼受教于太后的楊清淺不在長寧宮侍疾，那楊書玉又以何名義留下？

&esp;&esp;楊仲輔是在示好，至少在這件事上，他肯站在高時明這邊。

&esp;&esp;隨后高時明看似譏諷的暗嘲，實際上卻是在表明態度，他知道太夫人身體無恙，是楊仲輔下令將其軟禁在后宅，一如太后的處境。

&esp;&esp;由太后尊位而凝結成黨的一群人，也不見得堅不可摧。隨著少年帝王漸漸長大成人，擁太后守皇權的說法早已出現裂痕。

&esp;&esp;還有誰記得京都楊府的家主是楊仲輔？

&esp;&esp;他已蟄伏太久，而他絕不會錯過楊書玉闖入京都，打破京中平衡的這個契機。

&esp;&esp;“楊尚書，請吧。”

&esp;&esp;高時明望著清和門的匾額良久，率先抬步穿過。守門侍衛早已打開宮門，等著他的這個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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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長寧宮正殿，正閉眼淺寐的太后似有感應，她緩緩睜開眼，望著空蕩蕩的院落道：“什么時辰了？”

&esp;&esp;楊清淺搖扇的動作不停，乖順地答道：“回太后娘娘，已是申時三刻。”

&esp;&esp;“清淺有心了。”太后抬手輕拍楊清淺的肩，示意她不必再為她送風納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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