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少年帝王早已生出自我意識,他會刻意避開楊清淺,卻忘了和楊書玉保持距離。
&esp;&esp;太后送去的那身宮裝,其實和蕭彧的騎射服飾更配。
&esp;&esp;直到楊書玉被請來長寧宮,陷入圈套的他們這才有所察覺。
&esp;&esp;“蕭勖能阻礙清淺的路,他還能攔住本宮為皇上收你入宮?”
&esp;&esp;太后語氣微揚,嘲諷道:“他想要你全須全尾出宮,需得拿清淺的皇后之位來換。”
&esp;&esp;“否則,本宮一卷懿旨,封你為美人收進后宮,他也休想徹底將江陵的勢力收入麾下?!?
&esp;&esp;“順利開挖運河?他得掂量著無主指揮的商戶管事,敢不敢背主動土?!?
&esp;&esp;后宮,向來掌握在最尊貴的女子手中,現在是太后,將來是皇后。若楊書玉被抬入后宮,那她便成了被囚后宮的人質。
&esp;&esp;這對攝政王黨的威脅不大,無非是割舍部分江陵勢力,延期開挖運河,但楊書玉的存在卻可以永遠鉗制楊伯安,以制約江陵楊府來重新調整兩黨的平衡點。
&esp;&esp;“況且蕭勖對冊立皇后一事,他能做的無非是拖著罷了,他又能拖得了幾時?”
&esp;&esp;楊書玉雙眸隨著她的話暗了下去,她冷冷反問道:“太后娘娘是想折我羽翼,困死在后宮?”
&esp;&esp;“良禽擇木而棲。”太后毫不在意道,“你倒不如再次權衡利弊,考慮換一方支持。作那后宅婦人,會比成為后宮貴妃好?”
&esp;&esp;她意味深長道:“女子總歸要嫁人,那倒不如嫁給世上最尊貴的男子。”
&esp;&esp;太后黨按捺多日,半強迫半誘惑,終于對楊書玉示好,愿許她貴妃之位,以求江陵楊府歸附。
&esp;&esp;楊書玉只覺得滑稽可笑!
&esp;&esp;太后的示好傲慢而無禮,是她打心底里看不起江陵楊府,把貴妃之位當作恩賜。潛臺詞是太后招招手,江陵楊府就該巴巴地上前討好,求著被京都的楊氏宗族認回。
&esp;&esp;最可笑的是,太后竟認為楊書玉甘心一輩子居于后宅,而那貴妃之位便是楊書玉的最高去處。
&esp;&esp;楊書玉面上不顯,生怕自己控制不住而大聲笑出來。她裝作仔細在考慮太后提議的樣子,試圖緩解自己處境。
&esp;&esp;在離開長寧宮前,她也不想受到太多刁難挫磨。
&esp;&esp;“太后娘娘?!睏钋鍦\適時開口,“書玉到底年幼,不妨讓她好好考慮幾日?!?
&esp;&esp;見太后沒有說話,她繼續道:“現已下朝多時,勤政殿仍沒有動作,想來這場較量不會結束得太快。”
&esp;&esp;“不妨讓書玉靜思細想,可好?”
&esp;&esp;太后睨她許久,嘆聲道:“清淺心善,今后掌管后宮,萬不可這般心軟。”
&esp;&esp;楊清淺低下頭,不做聲。
&esp;&esp;她知道太后大可不必為難楊書玉,只需要將人囚在長寧宮便可。太后默許嬤嬤挫磨楊書玉,其實多在為她出氣。
&esp;&esp;月渚被罰是一事,楊書玉進京后便奪走她風頭又是一事。
&esp;&esp;太后和太夫人是多么驕傲的女子,她們是京中最出色最尊貴的一門雙姝,被她們教養出來的楊清淺,自然不允許被楊書玉越過去。
&esp;&esp;因此,楊清淺也不是在為楊書玉說話,她是在掩飾自己的不堪。
&esp;&esp;太后盯著楊清淺片刻,擺擺手吩咐道:“帶去偏殿吧?!?
&esp;&esp;嬤嬤應聲,松開對楊書玉的鉗制。在宮人的簇擁下,離開正殿前,楊書玉鬼使神差地回頭看了一眼,正正對上楊清淺的目光。
&esp;&esp;那五分相似的眉眼,與前幾次對視不同,楊清淺眼中竟透出些許的羨慕和茫然?
&esp;&esp;楊書玉被安置在偏殿后,門外有內侍嚴密看守,室內有宮女近身看護。雖然沒有在吃喝用度上薄待她,但她連睡覺都要在四雙眼睛的注視下入夢。
&esp;&esp;若不是如此程度的軟禁,楊書玉險些錯估了自己的重要性。
&esp;&esp;她被軟禁在長寧宮的第一日,京中無風波,焦點仍是四方館。只不過偶爾會有人談及扶仙樓送來的美味佳肴,戲謔地猜測楊書玉同京都楊府的關系。
&esp;&esp;到第二日結束,便開始有人覺察到不對勁:扶仙樓歇業,楊氏商行下的鋪面盡數關門,對外說是少東家不在,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