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見蕭彧閉口不言,重新端坐在案,潤晚才敢開口道:“林自初雖一路被人圍堵,可在北涼人的掩護下,還是安全地回了四方館,此后便再也沒了動靜。”
&esp;&esp;“書生和民眾不肯散去,國子監祭酒也勸不動太學生離開,人人都要林自初出來給個說法。”
&esp;&esp;“眼下圍堵四方館的文人書生在靜坐示威,已將四方館周遭的街道堵死。”他微不可查地嘆聲,“也不知要鬧到怎么收場。”
&esp;&esp;“商行的信使去往北地了?”見潤晚應是,高時明重新拿起朱筆舔墨,他吩咐道,“西山歸來,太后身體多有不適,讓其在長寧宮靜養吧。”
&esp;&esp;潤晚錯愕一瞬,意識到高時明是要切斷太后同宮城外聯系的意思,他忙領命告退,急著去找覃莽商議宮防細節。
&esp;&esp;“皇叔。”等勤政殿恢復安靜,蕭彧虛心求教道,“為何?”
&esp;&esp;高時明垂眸批閱奏章,云淡風輕道:“太后想要迎進后宮的,怕不止是楊清淺。”
&esp;&esp;“比起這件事,早點掌握太后黨同北涼勾連的實證才是當務之急。”
&esp;&esp;他示意通政司將此類奏折壓而不發,便是阻止太后借選秀一事正面插手朝堂。
&esp;&esp;風雨將至,他必須掌握先手。
&esp;&esp;同樣察覺到風雨欲來的楊仲輔,在楊府門前下馬車落地后,他便望著楊府門楣佇立良久。
&esp;&esp;楊清淺不解,上前問道:“怎么了,父親?”
&esp;&esp;楊仲輔只留給她筆挺寬闊的后背,連說話也不帶一絲情緒:“這幾日你便守在母親身邊侍奉,沒有我的允許,哪都不要去。”
&esp;&esp;“為什么?”楊清淺黛眉緊蹙,她不解地質問只換來楊仲輔抬步離去,徑直邁步進府,甚至不肯回頭看她一眼。
&esp;&esp;楊仲輔經過門防護院前,還特意強調了一遍近期不允許太夫人和小姐外出,其中自然也包括她們院中的心腹下人。
&esp;&esp;另一邊,楊書玉的馬車繞到四方館看了一眼后,這才肯打道回墨心古厝。
&esp;&esp;待夕陽下沉,金暉鋪滿人間,古厝的側門被月芽打開,她拿著楊書玉的親筆坐馬車出門。
&esp;&esp;一封請帖被她送至蘇太傅的府宅,一封親筆家書先流轉到商行,再由專人快馬加鞭送回江陵。
&esp;&esp;誰也不知道京都風雨何時會至,可提前察覺的人,亦或是有意煽風點火的人,都已提前部署了有利于己方的舉措。
&esp;&esp;天下大勢,牽一發而動全身。將亂的,又何止是京都?
&esp;&esp;第55章 聽宣 “到了適嫁年紀的貴女,又何止她……
&esp;&esp;許是四方館聚集了太多文人書生的緣故, 扶仙樓跟著變得冷清不少。
&esp;&esp;蘇君芷拿著請帖赴宴,剛邁過扶仙樓的門檻,入眼廳堂, 十座六空。
&esp;&esp;這哪里是一座難求的扶仙樓會出現的景象?
&esp;&esp;“蘇小姐,今日哪陣風將您吹來了?”
&esp;&esp;陳掌柜眼尖,見到來人,他立刻從柜臺后迎出來, 臉上滿是諂媚的笑。
&esp;&esp;“蘇小姐不跟著去四方館瞧瞧熱鬧?”
&esp;&esp;眼下的京中聚焦點, 非投敵賣國的林氏后人莫屬。
&esp;&esp;圍在四方館不肯離去的人, 有義憤填膺的文人書生,也有跟風瞧熱鬧的看客。其中, 也不知混雜有多少不便露面的官家閑散子弟。
&esp;&esp;蘇君芷竟然沒有跟著她兄長去四方館,反倒來了扶仙樓, 這倒與她的作風習性相悖。
&esp;&esp;“陳掌柜,楊家小姐到了嗎?”
&esp;&esp;她腳步不停,在仆從的簇擁下往樓上走:“書玉約我在天字閣相見,她人不會還沒來吧?”
&esp;&esp;“少東家昨日派人來傳話, 天字閣早就拾掇好盼著貴人來。”
&esp;&esp;陳掌柜將人往雅閣引,陪笑道:“小人不知是蘇小姐前來赴宴, 怕是廚房準備的食材不和蘇小姐的胃口。”
&esp;&esp;蘇君芷的腳步頓住, 她嬌蠻地反問道:“不會連太白鴨也沒有吧?”
&esp;&esp;“淮南魚羹, 蟹粉獅子頭, 詩禮銀杏, 洛陽酥。”陳掌柜報上一串菜名,陪笑道,“蘇小姐一貫愛點的這些菜,今日扶仙樓還是有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