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是書玉丟失的一段記憶,江陵,是我去晚了。”
&esp;&esp;第52章 界畫 原來高時明剛才表露的怒意,竟沒……
&esp;&esp;“可我完全沒有印象……”
&esp;&esp;白鷗掠過水面, 振翅帶起的風(fēng)聲,輕易便蓋過了楊書玉的呢喃。
&esp;&esp;兒時許多事,的確隨她年歲的增長而逐漸淡忘, 她原以為這再尋常不過。
&esp;&esp;如今謝建章的一席話,卻讓她鄭重地審視起來。
&esp;&esp;“在江陵?”
&esp;&esp;“不對。”楊書玉心虛地偷看謝建章的神情,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測:“你說江陵來晚了,那之前當(dāng)是沒來過。”
&esp;&esp;她自顧自說著, 眉頭也隨之蹙緊。
&esp;&esp;可她生于江陵長于江陵, 在來京城之前, 出城最遠(yuǎn)也只是清明去給姜荷掃墓,且當(dāng)日便歸。
&esp;&esp;如此, 謝建章又是在哪里遇見過她?
&esp;&esp;搜索枯腸而不可得,楊書玉向謝建章投去不解求知的目光, 抬眸正正撞入那柔情似水且?guī)σ獾碾p汪清潭中。
&esp;&esp;謝建章情不自禁地朝楊書玉微微傾身,垂眸開口柔聲道:“書玉想不起來也沒關(guān)系。”
&esp;&esp;“我望你來日能記起,日夜靜等。”
&esp;&esp;字字句句,情真意切。
&esp;&esp;他盼著楊書玉能記起, 而非由他告知。若楊書玉珍視那段記憶,又如何會忘?于他而言, 便是日夜不敢忘卻分毫, 那些記憶也隨著時間的流逝, 越發(fā)地清晰。
&esp;&esp;澄澈而真摯的雙眸宛若漩渦, 透出他心底的期許, 又藏著幾分失落凄哀。
&esp;&esp;楊書玉朱唇輕啟,什么話也說不出,只是微不可查地往回絲絲吸氣,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往后躲, 似想逃避謝建章的盛情。
&esp;&esp;兩相對望,靜默無言的他們竟僵持在原地,誰也沒有進(jìn)一步動作。
&esp;&esp;嗖——
&esp;&esp;長箭破空,瞬息穿林而來,楊書玉愣神抬頭時,正是一場紫丁香花雨,混雜著綠葉簌簌落下。
&esp;&esp;花枝入懷,恰是她遙遙與高時明隔林對視之時。
&esp;&esp;箭羽折斷花枝,不改方向,徑直沒入湖面也不見減速,更不見有箭矢浮起,只是在湖面泛起一個水泡,帶起一陣漣漪。
&esp;&esp;楊書玉眨巴著靈動的杏眼,后知后覺起身,朝高時明的方向曲膝福禮。
&esp;&esp;那紫丁香花枝順勢落從她懷中滑落,在曲膝時被她伸手接住。
&esp;&esp;恍惚回神,她竟不曾察覺身側(cè)有一株成喬丁香,怒放于山谷中。
&esp;&esp;高時明端坐在駿馬背上斂勢收弓,他威儀棣棣,氣宇軒昂,居高睥睨而視,透出他骨子里的倨傲。
&esp;&esp;“請貴女移步,回廣陽別宮伴駕。”
&esp;&esp;高時明一言不發(fā),他身側(cè)的近衛(wèi)高聲道明一行人的來意。
&esp;&esp;楊書玉心生疑竇,卻只能蹙眉應(yīng)下。可高時明卻沒有立刻轉(zhuǎn)身回獵宮的意思,仍是定定地垂眸看她。
&esp;&esp;“什么意思?”楊書玉小聲向謝建章求助,面上卻努力地維持著端莊穩(wěn)重。
&esp;&esp;謝建章緩緩搖頭,七巧玲瓏心如他,竟也猜不出在駁回北涼和親之請后,為何還要宣楊書玉伴駕。
&esp;&esp;見高時明遲遲沒有打馬離開的動作,楊書玉動作遲緩地轉(zhuǎn)身去牽踏川,期間默契地和謝建章交換了眼神。
&esp;&esp;她利落地翻身上馬,踏川不住地原地踏蹄,激起片片水花,可絲毫沒有影響她一氣呵成的動作。
&esp;&esp;縱馬離開前,她朝謝建章點點頭,兩人心照不宣地說好分頭行動。
&esp;&esp;等跟著高時明回到獵宮,已是正午。舉辦儀典的看臺已經(jīng)被人撤去,自然不會有人頂著烈日遙望圍獵盛景。更何況密林掩映,留守在獵宮也著實看不到什么。
&esp;&esp;因而不下場參加圍獵的人早已散去,蕭彧回到廣陽別宮休憩,等著晚間圍獵手回營,他再出面論功行賞。
&esp;&esp;殿門打開前,楊書玉便是這樣以為的。
&esp;&esp;直到她緩步走進(jìn)別宮,又見蕭彧埋首于御案揮墨潑毫。
&esp;&esp;先前她也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