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馬重相逢, 侄兒原以為這么多年過去, 書玉會忘了我, 可……”
&esp;&esp;林自初頓了頓,眉眼含笑, 在日光的照耀下,他整個人都柔和了起來, 說話都帶著藏不住的笑意:“可書玉還記得我,侄兒真的欣喜不已?!?
&esp;&esp;楊伯安不動聲色,垂眸看林自初跪著述說對楊書玉的心意。他面上沒了往日的和善,連笑容都帶有幾分審視的意味。
&esp;&esp;“侄兒自知無才無家世 , 配不上叔父的掌上明珠,故而對書玉恪守禮節, 事事以禮相待, 從未有過逾矩的事……”
&esp;&esp;楊伯安抬手制止了他的自白, 冷聲道:“若你存了不軌之心, 我早已命人將你打了出去。憑你是誰家的兒郎!”
&esp;&esp;“叔父教訓得是?!绷肿猿鯌M愧地低下頭, 一副聽憑發落,視死無悔的模樣。
&esp;&esp;旭日漸高,屏風上的身影遁入地面消失不見。庭院樹上傳來幾聲蟬鳴,帶來初夏的暑熱, 與花廳內冰冷沉悶的氛圍截然相反。
&esp;&esp;不知過了多久,楊伯安輕嘆一聲道:“江陵楊氏女只招婿,不外嫁?!?
&esp;&esp;林自初如釋重負地輕笑,灑脫道:“自初年幼遭難,早已沒了家族的牽絆。”
&esp;&esp;他很早就說過,林氏一族北遷途中遇流寇洗劫,族親死傷無數。他孤苦伶仃,了無牽掛,此番回江陵是為了祭祖。
&esp;&esp;“若能得叔父首肯,同意自初追求書玉,那是自初之幸,功名利祿亦可棄?!?
&esp;&esp;他遣詞造句極盡謙卑,甚至不敢奢求能成楊府贅婿,只盼楊伯安肯同意他和玉書更進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