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楊書玉參不透,又實在好奇,便點頭應下:“也好,建章選擇成為我的幕僚,我也想知道建章的過去。”
&esp;&esp;她想知道謝建章面對家族傾覆,孑身年幼的他,是如何一步步站穩京都,最后被人尊稱為謝郎君的不易。
&esp;&esp;“那書玉的過去,又是怎樣的?”
&esp;&esp;楊書玉先是一愣,立刻打開了話匣。她從姜荷在世的楊府后宅家常講起,月芽不時也要插上幾句,兩人嘰嘰喳喳,直到馬車抵達感業寺山腳還說不停。
&esp;&esp;而后三人棄馬車改步行,拾階上山。在楊書玉將荷花供于佛前時,謝建章則掏出荷包,一股腦兒將里面的銀錢倒入功德箱中,里面甚至還混了不少金錠。
&esp;&esp;見楊書玉投來探尋的目光,他含笑解釋道:“我來還愿。”
&esp;&esp;難怪他的香火錢給得如此瀟灑,原來他是來還愿的。
&esp;&esp;他們相視一笑,便雙手合十,無比虔誠地跪在蒲團上。
&esp;&esp;楊書玉誠心祈禱著:愿父親早日醒來,健康長壽。
&esp;&esp;謝建章卻在心中祈求神佛:書玉失了一段記憶,求神佛憐愛,別讓她記起。
&esp;&esp;香煙繚繞,檀香靜雅。他緩緩睜眼,能清晰地聽到他內心的聲音。
&esp;&esp;他的私心,還是希望楊書玉會記起那段記憶。
&esp;&esp;第41章 謀皮 江陵楊氏皆可聽皇上王爺調派。……
&esp;&esp;一紙小箋, 散著墨香,從墨心古厝而出,直接被送至望京口街市。
&esp;&esp;而后不出一個時辰, 京都無人不知江陵楊氏的少東家抵京,隨之進京的商隊還帶來不少新貨物,要以極優惠的價格售賣。
&esp;&esp;一時間,涌入望京口的車馬將街道擠得水泄不通, 誰都不想要被挑剩下的東西。
&esp;&esp;就在眾人被堵在主街動彈不得時, 從皇宮出發的一小隊內宮太監恰巧經過, 各家車夫連忙避開,好讓出一條路來。
&esp;&esp;街道頓時亂作一團, 人仰馬翻,但等內宮太監經過后, 誰都要伸頭去看,他們都想知道內侍要去哪家傳口諭。
&esp;&esp;等內侍進了墨心古厝的大門,楊書玉的名號便算是響徹京都,這個過程僅用了半天。
&esp;&esp;人人都道, 江陵楊氏的少東家身份貴重,布衣之身亦可赴宮宴。
&esp;&esp;翌日, 楊書玉在謝建章的攙扶下, 在宮門前下馬車, 就連守門的侍衛也忍不住偷偷打量她。
&esp;&esp;宣她赴宮宴的內侍, 特意吩咐她申時入宮。此時已有眼熟的太監候在宮門前, 對著她吟吟淺笑,正是昨日傳口諭那人。
&esp;&esp;熾熱的太陽灑下金輝,帶起夏日燥熱難耐的暑氣。
&esp;&esp;馬車中放有冰鑒解暑,楊書玉一路過來倒也不覺得炎熱。如今剛站在陽光中, 她的鼻尖已然浸出點點細汗,閃著細碎的光。
&esp;&esp;“今日真是極好的日子!”她舉著團扇遮陽仰面看天,由衷地感嘆出聲。
&esp;&esp;月芽攙扶著她,忍不住嘟囔道:“天氣這么熱,哪能算什么好日子?”
&esp;&esp;楊書玉假裝用團扇撲她,嬌嗔反問道:“王媽媽出門前交代你的話,都給忘了?”
&esp;&esp;“少說話,別亂看,跟著小姐哪都不要去。”月芽努努嘴,不高興地朝宮門看去,“這不是還沒進宮嗎?”
&esp;&esp;此時謝建章已同守衛打好招呼,正領著人過來。
&esp;&esp;他朝楊書玉溫聲道:“東西交給守衛檢查,等會兒自有宮人幫書玉送到殿上。”
&esp;&esp;“有勞。”楊書玉屈膝福禮,示意月芽將準備好的碎銀交給守衛,“天氣炎熱,一點碎銀給各位官爺喝茶解暑,是書玉的小小心意。”
&esp;&esp;“貴女客氣。”守衛們笑著接下,轉身麻溜地去馬車上搬東西,殷勤得不像話。
&esp;&esp;“走吧。”楊書玉見木桶平穩落地,她才收回視線,“怎么宮門前的馬車這么少?”
&esp;&esp;去月渚赴花宴那日,她們到時路邊已經停了不少的馬車。今天的宮宴不知會比月渚花宴盛大多少倍,此時宮門前竟只有她們孤孤單單的一輛馬車。
&esp;&esp;謝建章傾身過去,壓低聲音道:“王爺會單獨宣召你,所以強調申時入宮,旁人當是稍后來。”
&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