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自初半推半就,在楊書玉期待的目光中用勺子喝粥,可他沒喝兩口,竟忍不住反胃吐了出來。
&esp;&esp;楊書玉緊蹙眉頭,困惑道:“是不合胃口嗎?”
&esp;&esp;“江陵產的牛乳太過咸腥,不如岷山牛的鮮香味好。”林自初用帕子掩口,在察覺到楊書玉的失落后,又補充道,“是我挑剔了,書玉原諒我大病初愈,暫時受不得這味道,可好?”
&esp;&esp;他話音未落,許是想到了什么,當即改了主意:“是湯藥苦壞了我的舌頭,竟償不出是書玉的手藝,這粥是美味的!”
&esp;&esp;說罷,他端起粥就要喝,卻被楊書玉攔下。
&esp;&esp;“喝不下也無需勉強自己。”楊書玉苦惱地坐下,自言自語道,“可是我得從哪里給你找岷山牛呢?”
&esp;&esp;砰砰——
&esp;&esp;“王爺,覃將軍回京述職,請求覲見。”
&esp;&esp;高時明斜倚羅漢床,在呼喚聲中悠然轉醒,波瀾不驚的雙眸深不見底,他沉聲道:“進來。”
&esp;&esp;不時,覃莽推門而入,行單膝跪禮,呈上奏帖道:“覃莽叩見王爺,還請王爺過目。”
&esp;&esp;高時明慵懶地抬眸看他,卻不疾不徐地問他:“岷山牛,你可知何處可尋?”
&esp;&esp;第31章 進京 “掌柜何出此言?沒得嚇著我家女……
&esp;&esp;商隊從江陵出發, 慢悠悠地走了一個半月才至京都。
&esp;&esp;因著商隊在進城前,官兵會對貨物進行盤點,以收取城門稅, 楊書玉一行為節省時間,便在城外驛站提前脫離商隊,分流入京。
&esp;&esp;三乘錦繡馬車,被二十余名護衛簇擁著, 混在行人的隊伍里格外顯眼。
&esp;&esp;謝建章高坐在踏川背上, 百無聊賴地順著踏川鬃毛。肆意風流的眉眼微抬, 他縱馬與車駕并行,朗聲道:“書玉, 京都到了。”
&esp;&esp;“是嗎?”
&esp;&esp;少女特有的嬌俏語氣隔窗回應他,輕快而悅耳, 滿是藏不住的興奮與好奇。
&esp;&esp;謝建章沒等來楊書玉開窗往外探尋,那被震得簌簌抖動的車簾,突然被一只纖長素手抬起,繼而露出一雙濕漉漉的杏眼, 正轉悠著她那烏亮的眼珠子,仔仔細細地打量從地平線升起, 正一步步同比放大的雄偉城門。
&esp;&esp;行人往來不斷, 或三兩作伴急于進京, 或言笑晏晏踏著晨光出城游樂, 其中不乏有縱馬疾馳的驛使信差, 他們揚起一路塵煙,高舉著令牌迅速通過城門的關卡,消失在城門的另一端。
&esp;&esp;“怎么?”謝建章縱馬與楊書玉并行,垂眸打量她的神情, 含笑問道,“京都與你想象中的不一樣嗎?”
&esp;&esp;楊書玉興致缺缺,偏頭看他道:“京都的城樓巍峨屹立,氣勢磅礴,的確十分氣派。就是……”
&esp;&esp;她低頭斟酌著用詞:“就是稍顯破敗?”
&esp;&esp;謝建章聞言,忍不住朗聲大笑。
&esp;&esp;“你笑什么?”楊書玉不服氣,抬手指著角樓處重檐道,“角樓的垛口缺了也不見修補,更別說上漆維護了。”
&esp;&esp;映入眼簾的雄偉城樓,房梁屋檐處竟沒有涂漆養護,看上去灰蒙蒙的,楊書玉都不奢望工部會在房梁上進行雕繪。
&esp;&esp;世人都說京都繁華,富貴迷人眼,宵禁之下也是燈火璀璨。如今看來,楊書玉竟覺得京都還不比江陵。
&esp;&esp;“三朝古都,百年而過,這城墻不知經歷了多少烽火,是書玉嚴苛了。”
&esp;&esp;謝建章抬指示意那缺失的垛口處,解釋道:“那垛口并非無人修繕,而是工部故意維持現狀,以警示后人。若書玉走進細瞧便能發現,那垛口周遭還扎有不少箭矢,無不在細說當年的慘烈。”
&esp;&esp;“警示?”在楊府后宅,鮮少有人會和楊書玉提起京都,她自然不知道謝建章的話是在指哪件史事。
&esp;&esp;她登時來了興致,追問道:“箭矢尚存,看來是沒幾年的事?”
&esp;&esp;“十二年前……”
&esp;&esp;“閃開!北涼使團進京,行人避讓!”
&esp;&esp;就在謝建章想開口解釋的時候,一匹快馬從后方疾馳而過。馬上的人揮旗高呼,其他行人紛紛躲避,就連遠處的守城官兵也要列隊相迎。
&esp;&esp;謝建章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