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走吧,周叔,我們先上去。”
&esp;&esp;楊書玉撇開目光,拿定主意道:“勞煩秦伯等擔架扎好,再護爹爹上山。”
&esp;&esp;周順和秦初平對視一眼,不知道高時明和楊書玉在打什么啞謎,便愣愣地應是。
&esp;&esp;見狀,高時明沒有耐心地輕嘖一聲,利落地抖動韁繩縱馬踏步前行。
&esp;&esp;楊書玉以為高時明因自己拒絕而沒了耐心,選擇先行離開,這正和了她的心意。卻不料那匹駿馬沒有走上小道,而是靈活地繞過板車,輕快地從她身邊掠過。
&esp;&esp;就在和駿馬擦身而過的瞬間,楊書玉忽然覺得腰間被一股力量纏上,天旋地轉間她已坐在高時明懷中!
&esp;&esp;竟是高時明沒了耐心,直接將人撈上馬背!他沒有讓楊書玉如先前那般,跨坐在馬鞍中貼著他的胸膛共乘,而是直接讓楊書玉側坐在他腿上,整個人只能扶著他的肩穩住身子。
&esp;&esp;楊書玉反應過來時,駿馬已快步奔上山道,而周順和秦初平還在后面驚呼,“孟浪子,放下女娘!”
&esp;&esp;她也被惹惱了,一手為穩住身形而扶在高時明肩頭,一手握拳不斷地砸著他的胸膛:“你做什么!”
&esp;&esp;“你確定楊伯安等得起?”
&esp;&esp;楊書玉瞬間乖順下來,在他懷里不鬧了。
&esp;&esp;高時明低頭看著她,微挑眉梢道:“我還有話要問楊伯安,可不想他死在途中。”
&esp;&esp;“那你為何非得帶上我?”楊書玉不解,羞赧地垂著頭。
&esp;&esp;從出城她便知,高時明若不帶上她,行進的速度會更快。
&esp;&esp;他想救楊伯安,自己先行一步去通報葛神醫就好,為何要強行帶上楊書玉?還非得以這樣親密的姿勢……
&esp;&esp;“因為……”高時明拉長語調時,故意加重揮馬鞭的力道,突如其來的失速感,惹得楊書玉慌張地攀緊他的肩頭。
&esp;&esp;他倏爾淺笑道:“其實我與葛神醫并不算熟絡,沒有楊小姐同行,我擔心會被他老人家拒之門外。”
&esp;&esp;楊書玉從他懷中揚出狐疑的面龐,不解道:“你不是說葛神醫對你有授業之恩嗎?”
&esp;&esp;高時明目視前方,斂笑不答。見狀楊書玉也不好繼續追問,只是仍不停地高時明懷中扭動,試圖調整出一個她覺得不這么親密的姿勢以保持距離。
&esp;&esp;可她還沒來得及動幾下,就聽到頭頂上方傳來高時明的低喝聲:“別動!”
&esp;&esp;低沉而威嚴的聲音自帶壓迫感,隔空傳來的一陣酥麻感從頭部開始侵襲她,竟直接讓她韁在原地。
&esp;&esp;高時明沒給她反應的時間,那揮揚馬鞭的手忽地環上她的腰肢,霸道地將她調整了一個姿勢。說不上舒適,卻讓兩人間隔開寸余的距離。
&esp;&esp;楊書玉不敢抬頭去看高時明,因為她知道高時明的身份使然,上位者的姿態讓他不用顧及任何人的感受,坊間傳聞他也當是如此地隨性而為。
&esp;&esp;于是,她也不再鬧騰了。
&esp;&esp;很快,跟在他們身后的輕騎兵被甩開一段距離,而后再拐過一道崖彎時,他們便徹底沒了身影。
&esp;&esp;山道愈發陡峭,卻不見高時明放慢良駒的速度,只是楊書玉不知道,他們早已行過了半山腰。
&esp;&esp;等察覺到山路崎嶇難行,楊書玉不自覺地環緊高時明,隱約猜到他這是要直接騎馬登山。她忽然就回味過來,高時明那句話說楊伯安等不及是什么意思,也理解為何他要用這樣的親密的姿勢帶著她上山。
&esp;&esp;“坐好。”高時明右手再次扶上楊書玉的腰肢,左手則縮短韁繩,他竟打算讓馬匹直接跳過眼前那道近乎成壑的山溝。
&esp;&esp;良駒在他的掌控下,像是永遠不會后退不會回頭那般,眼見深溝仍依指示騰空而起,在空中畫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穩穩地落在對岸。
&esp;&esp;楊書玉在馬兒騰起的過程中,忍不住往高時明懷中縮了縮,根本沒注意到高時明嘴角所揚起的弧度。
&esp;&esp;待馬兒載著他們繞過幾處巨石密林,一座清雅別致的三進小院赫然出現在眼前,周遭皆是被開墾蕩平的藥圃,遠遠便能聞到藥草特有的香氣。
&esp;&esp;這是楊書玉第一次到訪葛神醫的住處,她詫異得說不出話。這些年來,她竟不知葛神醫每次到楊府問診前,都要走過如此崎嶇而漫長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