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晶瑩的鮫珠如斷了線的珍珠般落下,砸在臺階上綻出朵朵濕潤的花來。
&esp;&esp;高時明沉著目光看著她,心里卻在反復琢磨她失控前喊的話。
&esp;&esp;什么叫是他,竟是他?
&esp;&esp;吱呀吱呀的板車聲響起,待周順和秦初平透過人墻的縫隙,看清楊書玉無助落寞的模樣后,他們老胳膊老腿用盡了氣力奔來。
&esp;&esp;“女娘,怎么了?”
&esp;&esp;楊書玉小心地用袖口去擦落在楊伯安面上的淚,雙目失神地呢喃道:“是我眼瞎目盲,自以為是,竟引狼入室!”
&esp;&esp;前世,高時明并沒有出現,而今卻被她稱病,意外地誆回楊府暫住。
&esp;&esp;至此她總算明白,那對高時明若有似無的熟悉感從何而來,又為何哪日高時明會隨左都尉通行出城。
&esp;&esp;原來她在夢境中便早已見過他屠戮楊府上下的冷血模樣,以至于她在回憶里搜索枯腸而不可得,卻遠不及她身體本能記住的那份對強權的畏懼感。
&esp;&esp;“走吧,秦伯周叔?!?
&esp;&esp;秦初平和周順仍喘著粗氣,他們狐疑地對視一眼,干脆地應是。
&esp;&esp;商行伙計在板車上鋪了一層稻草,再小心翼翼地將楊伯安轉移到板車上。楊書玉尚能走動,卻如同提線木偶般,無神無助地被人攙扶上板車。
&esp;&esp;她依舊是雙手撐在楊伯安身邊,選擇跪著向楊伯安懺悔前世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