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錯,囡囡很有天賦?!睏畈仓钢惶幈煌亢诘奈恢?,“這是劃掉總計后,忘記再次核算了嗎?”
&esp;&esp;楊書玉想說,那些墨跡都不是她的本意。秦初平卻根本不給她開口的間隙:“主要的條目都有了,就差些細節。時間倉促,手記有些涂改倒也正常?!?
&esp;&esp;說著,他命人拿來自己新造的一本賬冊。攤開一看,竟能完全涵蓋楊書玉所謄寫的內容。
&esp;&esp;甚至“劃掉漏算”的地方,都能在上面找到答案。而某些墨跡細長的地方,隱約還能辨出文字內容,卻無法找到新賬冊對應的內容,大概是“楊書玉認為不重要”吧。
&esp;&esp;還想進一步解釋的楊書玉徹底沉默了。
&esp;&esp;早起時,她并未生疑,只是暗自懊惱自己的不小心,便將這事翻篇了。
&esp;&esp;現在看來,那些墨跡似乎是勾畫掉楊書玉出錯的內容,還如此地精確,楊書玉并不覺得這只是一個巧合。
&esp;&esp;“這賬冊重要嗎?”她惴惴不安地問,“我是說,如果這些內容被外人看見了,會對糧莊有什么影響嗎?”
&esp;&esp;楊伯安注視她,努力理解她的言外之意。楊書玉被盯得心虛,眼神開始變得飄忽不定。
&esp;&esp;“登記賬冊,是為了實時掌握庫存數量,以便規劃和統籌?!鼻爻跗叫χ鞔?,“外人若想查糧莊的帳,也并不是只有拿到賬冊翻看這一個途徑?!?
&esp;&esp;“漕運渡口,入城商稅,把糧莊這些記錄湊在一塊,也能知曉個七八成。”
&esp;&esp;他話鋒一轉,沒當回事:“只不過費時費力,尋常人很難辦到罷了。”
&esp;&esp;楊書玉聞言長舒一口氣,道謝后又一連追問了好幾個昨夜參不透的問題。
&esp;&esp;諸如糧食為何入庫不按市斤做計量單位,要以整袋計?為何曬糧后重新入庫,會損失這么多袋糧食,還要在賬目上寫正常入庫?秦初平皆一一細致作答。
&esp;&esp;直至晌午,楊書玉才勉強弄懂看糧莊賬冊的問題。
&esp;&esp;楊伯安囑咐她再有問題,可以大膽去請教秦初平,并正式將楊裕糧莊交給她打理。而秦初平仍是二東家,負責教導和輔助楊書玉接管糧莊事務。
&esp;&esp;末了,楊書玉提出想去城外糧倉看看,楊伯安也欣然應允,但他推托有事,改為周順和秦初平兩人陪她同去。
&esp;&esp;楊書玉不依,偏鬧著要楊伯安跟她一塊去,不然她便不去了。因為她擔心出岔子,并堅信楊伯安得在她眼皮子下才算安全。
&esp;&esp;雙方久久協商不下,直至正午。就在這時,下人進屋來報。
&esp;&esp;“老爺,林公子回府求見?!毙P頓了頓,視線帶著請示的意味,慢慢落到楊書玉身上,“林公子想找大小姐敘話?!?
&esp;&esp;楊書玉懶得找借口:“你就說我出府了,不在?!?
&esp;&esp;“可……”進來通報的小廝面露難色,慢慢轉頭看向門口。
&esp;&esp;眾人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不知何時,門口立著一位面如冠玉的少年清俊。
&esp;&esp;那人褒衣博帶,有雪竹月松之資,溫文爾雅,正神色不明地看向屋內。
&esp;&esp;來人不是林自初,還道是誰?
&esp;&esp;前院用作楊伯安居所的重屋并不是規制下的一整座院落,并未設院墻,自然就沒有安排看門小廝。
&esp;&esp;接待外客,也是在花廳中,旁人是不會到此處來的。
&esp;&esp;但林自初不是旁人,他曾算是半個楊家人。他停步在門口派人通傳,便已經算是知禮守節,甚至還稍顯見外。
&esp;&esp;“自初見過叔父?!绷肿猿踵咧鴾\笑走進來,朝著楊伯安拱手問安,而后對秦初平和周順欠身頷首,以示尊敬。
&esp;&esp;從進屋開始,他的視線便刻意避開楊書玉,等做完這些他才悠悠將目光投向楊書玉。
&esp;&esp;他的語速不緩不慢,聲音溫和而悅耳,開口仍是對楊書玉無微不至的關懷:“書玉,你是打算出城嗎?城外流民聚集,怕是不太平,不如我送你去?”
&esp;&esp;第9章 遇險 那道聲音洪亮而有力,她十分熟悉……
&esp;&esp;風流才子,杰出清俊,滿目柔情卻唯他眼前一人。
&esp;&esp;話本子里才會出現的如意郎君,若活生生出現在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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