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往日那般攥著楊伯安的手臂,賣乖撒嬌不肯吃藥,竟反常地接過藥碗后,開始落寞地用湯匙攪動著早已冷卻的湯藥,顯得愈發可憐。
&esp;&esp;藥還沒入口,兩滴清淚就先落了下來。
&esp;&esp;望著黑得不見底的湯藥,她情難自抑地聯想到前世楊伯安重病垂危的那段日子。
&esp;&esp;一碗又一碗的湯藥送入楊伯安的嘴里,可楊伯安的身子卻沒有絲毫起色,甚至日漸有積重難返之勢。
&esp;&esp;然而楊書玉卻在那時選擇如期完婚,默許林自初掌管楊府,并接手商行事務。只因沖喜成了她心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esp;&esp;可新婚之夜,林自初既沒有許她新的希望,更沒有給她堅實的臂膀去依靠。回報她毫無保留的信任,是楊家被扣上通敵叛國的罪名,闔府在一夜之間覆滅火海之中。
&esp;&esp;如今楊伯安健在,還為自己隨口撒下的謊而悉心照料她。
&esp;&esp;楊書玉心中更恨了。
&esp;&esp;恨自己無能,恨自己親疏不分,辜負了最疼愛自己的人。
&esp;&esp;“囡囡……”楊伯安見她哭,急得話都不會說了,手忙腳亂地為她擦眼淚。
&esp;&esp;“你……”高時明似是閃過一瞬的錯愕,開口不成句終也沒再說什么。
&esp;&esp;他見過太多人哭著跪他求饒,也聽聞南方女子性情柔軟細膩,卻沒想過會是這般易碎,真真是比案上的琉璃花樽還要易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