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楊書玉赫然撩簾看去,猛地對上一雙雙銳利而冶艷的雙眸,竟有一瞬的手足無措。然對方正彎腰去拾那不知何時滾落在地的湯婆子,楊書玉需微微仰頭才堪堪與其平視。
&esp;&esp;很快,她回過神來質問對方:“你是誰?女兒閨閣,你怎可踏足!”
&esp;&esp;目光慌亂地掃過門口,在對方無波幽深的目光中,她迅速琢磨過來,不可置信道:“是爹爹許你進來的?”
&esp;&esp;兩世算來,楊書玉敢肯定這是第一次見到這位清雋矜貴的公子哥。
&esp;&esp;迎著對方銳利的目光,剎那間她便在腦海中將千萬種可能都過了一遍,仍無法將眼前人與誰對應上。
&esp;&esp;第2章 入夢 向來少眠無夢的高時明,竟在初次……
&esp;&esp;“囡囡莫怕。”
&esp;&esp;楊伯安說話的聲音不大,也不知道用了什么理由便讓林自初放棄進房探望的想法。也因此他被絆住了腳步,晚高時明一步掀簾進來。
&esp;&esp;可他一進來就看見病弱的楊書玉被那高大的影子所籠罩,腦海里自動代入猛獸將稚兔困在死角待宰的場面,忙三步并兩步上前解釋,將那寬大厚實的身軀生硬地橫在兩人中間。
&esp;&esp;雖說走商不如書香世家那般看重男女大防,但他離囡囡也忒近了些!
&esp;&esp;“這位是高公子,受自初相邀,來府中小住幾日。”
&esp;&esp;“剛剛是爹急糊涂了,見人才想起來他是懂看脈問診的,便從槐枝手里奪了托盤,托他進來給囡囡送藥?!?
&esp;&esp;送藥是借口,外男總不好隨意進出兒女閨房。但總得有醫者為楊書玉號個脈,他才放心。
&esp;&esp;就算楊伯安將來龍去脈細說清楚,楊書玉仍戒備來人,只覺得對方周身氣勢過于凌厲,不藏鋒芒,是十分危險的人物。
&esp;&esp;她斟酌著開口試探:“高公子是林自初的舊時好友?我怎么沒聽他提起過你?”
&esp;&esp;江陵才俊或多或少都會與楊府沾親帶故,或是生意中的往來,或是同城生活多年而攀上的情分。哪怕沒有林自初作橋梁,楊書玉還是能與之說上幾句話的。
&esp;&esp;因此,她猜測高時明是林自初回江陵前結識的舊友,卻又說不出心中那絲若有似無的熟悉感從何而來。
&esp;&esp;高時明隔著輕紗撇了她一眼,長而卷翹的睫羽順勢搭攏下來,掩蓋住晦暗不明的眸光:“詩會初識,一見如故。”
&esp;&esp;他與林自初的疏離溫潤氣質不同,周身散發出讓人望而卻步的凌厲矜貴,帶著一股子明晃晃的霸道。
&esp;&esp;很難想象這樣的矜貴公子哥,連書生氣都不沾半分,竟會看脈?
&esp;&esp;楊書玉主打一個憎其人者,惡其余胥。既然對方承認與林自初一見如故,頓時就失了探尋的耐心。
&esp;&esp;“我不要他看病,爹還是把他請出去吧。”
&esp;&esp;說著,她攏著被子環抱雙膝,像在撒氣。
&esp;&esp;“看病講究望聞問切,高某雖少了給楊小姐號脈,現下也了然九分?!北揪褪菞畈蔡仆坏卣埜邥r明進來送藥,現在被下了逐客令他自然也不會多留,但他突然起了玩心。
&esp;&esp;他順勢將拾起的湯婆子放在楊伯安手上,故作高深道:“楊小姐是煩心事太多,著急上火才致高熱不退,楊老爺不必擔憂。”
&esp;&esp;高時明刻意咬重高熱二次,羞得楊書玉悄悄將半張臉埋進被子里。在醫者面前裝病,還被人捉到把柄這種蠢事,她上一世沒做過,這輩子大概也只有這一次了。
&esp;&esp;不過這也怪不得她,畢竟前世她也不過比今時多活了兩個月而已。
&esp;&esp;“等楊小姐的心頭大事解決了,身子自然利落,楊老爺不必擔心。”
&esp;&esp;聞言,楊伯安狐疑地將視線投向房門上映著的影子,楊書玉立刻像炸了毛的貓兒般彈起身子,強調道:“才不是因為他!”
&esp;&esp;“好好好,囡囡莫生氣?!?
&esp;&esp;除了將近的婚事,還有什么值得她犯愁的?
&esp;&esp;見她反應這么大,楊伯安雖然心里犯起嘀咕,也只能好聲好氣地安撫著,“來把藥喝完,養好身子才是頭等大事?!?
&esp;&esp;他端著被遺忘在桌上的湯藥,不動聲色地將高時明擠得更遠一些,獻寶似放在楊書玉面前。
&esp;&esp;楊書玉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