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很溫柔,但說“我會解決”時,幾乎能想象出他微笑著用飛雷神之術(shù)一瞬間殺穿敵軍的樣子。
正事就此談完了。
朝露這才道:“鳴人……最近怎么樣?”
四代火影頓時長嘆一口氣,一副煩惱的父親模樣,揉著額角:“調(diào)皮極了。”
話音剛落,就有人撞開火影辦公室的大門,沖了進來大喊:“老爸!我來挑戰(zhàn)你啦!”
有人追在他的身后跟了進來:“抱歉,火影大人,我沒能攔住鳴人少爺……”
佐助突兀的開口:“‘少爺’?”
他盯著那個跟在鳴人身后的黑發(fā)少年——宇智波鼬。
四代火影解釋道:“鼬是我為鳴人安排的非常可靠的護衛(wèi)。”
從村子的角度考慮,這是火影對宇智波一族釋放的親近好意,有助于彌合雙方之前漸漸滋生的嫌隙,這些事情,佐助當然也能明白。
但對他來說——
少年時他追在兄長身后,無論如何也無法讓兄長在自己身邊多留一會兒、多陪自己一會兒,而現(xiàn)在,兄長卻追在鳴人身后,一直待在他的身邊,并且用敬語尊稱“鳴人少爺”……
沒錯,作為火影的兒子,鳴人當然可以被如此稱呼。
但是……
佐助用力閉了閉眼睛。
年少的鳴人好奇的看著他們:“你們是誰?”
四代火影起身走到他的身邊:“這是從月球上來的重要客人,鳴人剛放學(xué)嗎?讓鼬帶你去別的地方玩一玩,等爸爸下班后就一起回家,好嗎?”
但孩童模樣的鳴人仰著臉,定定的望著朝露。
而朝露身邊的金發(fā)少女,亦怔怔的望著他——
這個擁有著“她”夢寐以求命運的孩童。
“她”并不需要被尊稱為什么少爺,也并不需要讓宇智波一族的天才恭敬護衛(wèi)自己的殊榮……
但“她”真的很想要有人對“她”說,“等會兒一起回家”。
朝露并沒有介紹“她”,但不知為何,金發(fā)少女在和四代火影對上視線的那一瞬間,“她”就覺得他猜出了自己的身份。
只是……
怎么說呢……
“她”沒有相認的意思,四代火影就也心照不宣的,不去多問。
因為“她”很清楚,就像“她”曾在無限月讀世界里的一樣,那個波風水門,和這個四代火影,都不是“她”的父親。
他們都有自己的愛人、孩子,自有他們自己心愛的孩子,稱呼他們“父親”。
四代火影望著“她”的目光溫柔而略帶悲傷,那或許意味著憐憫,“她”不想去懂。
所以就這樣,待在朝露身邊,仿佛與四代火影沒有任何關(guān)系的看著他,想象著自己的父親若是活著,可能便是這樣的生活,自己一個人默默想象,那就夠了。
只是……
只是——
看見鳴人的那一瞬間,“她”還是忍不住的想:為什么他就能——
年幼的鳴人開口了,他眼睛明亮清澈,聲音清脆,臉上的神色像是從沒有感受過任何人的惡意那樣明亮:“你是月亮上的巫女嗎?和寧次一樣,侍奉那個什么女神?”
寧次皺眉糾正:“辰之女神!”
“隨便啦,”鳴人看著她的長發(fā)和眼睛:“你好漂亮。”
朝露蹲下身來,與他平齊,微笑著:“謝謝你。”
“等以后我長大了,”鳴人眼睛亮亮道:“你當我的新娘吧!”
“不……”
鳴人看著原本沉默寡言站在一旁的金發(fā)少女,突然一把抱住了朝露,一臉委屈的瞪著他,語氣幾乎像是控訴:“不行!你不能連她也搶走!”
四代火影道:“鼬,帶鳴人先走吧。”
“是。”
宇智波鼬語氣沉靜,一把將鳴人抱起,任憑他如何掙扎,都無法脫身。
鳴人又氣又急,只能在鼬的懷中大叫:“就這么說定了——!巫女姐姐——!”
佐助凝望著鼬的背影,直到他離開火影辦公室,才垂下眼睛,將抱住朝露的金發(fā)少女拽開,聲音低沉:“我這么大的時候,鼬幾乎再也不會那樣抱著我了。”
少女鳴人:“……他抱的又不是我。不要對我撒氣!”
當他們重新抬頭與四代火影對上視線時,他們都清楚,雙方其實都明白對方的身份。
朝露介紹道:“這是另一個世界,十九歲的鳴人和佐助。”
“嘭”的一聲,鳴人解除了變身術(shù),變回了少年模樣。
以原來模樣出現(xiàn)在四代火影面前時,不知為何,他反倒比剛才偽裝成女孩的時候更加局促。
“嗯……”四代火影仔細的看了他好一會兒,輕聲道:“你長得更像媽媽呢。”
四代火影邀請鳴人一起去家里吃晚飯,但鳴人拒絕了。
“不用了。”他低聲道:“我要和我的同伴們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