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很正常?!背斗畔率种械乃畨兀骸拔抑辉诔錾亩潭桃凰查g與他們產生過交集,然后我就在另一個世界長大……我今年十六歲,就相當于我和他們分開了十六年,一個十六年都沒見過的人,一個沒怎么接觸過、根本不了解、又擁有無比強大力量的人……對我戒備警惕才是正常的?!?
佐助欲言又止:“你……”
“怎么了?”朝露觀察他的神色,笑了:“難道你是在擔心我會覺得難過?”
“他們,應該算是你的家人?!?
“我已經過了渴求家人理解和支持的年紀了。”
佐助看著她。
十九歲的少年望著十六歲的少女,外表的差異讓他即便一言不發,也像是在說“你在說什么?”。
朝露讀懂了他的意思:“哎呀,別看我這樣,在扭轉世界,陷入沉睡的年歲里,我并非完全失去了意識……散落至世界各處的查克拉緩緩回歸之時,也帶來了許多它們流淌經過,記錄下來的情景……如果算上沉睡的時間,我比十六歲大的多,而且,我也是見多識廣了!”
“可是家人是不一樣的?!?
這句話顯得武斷,尤其是佐助的語氣,幾乎像是在誦念一句箴言。
朝露同意:“是的……是不一樣的?!?
就算關系并不親密,甚至彼此之間并不了解,可是……
只要坐在一起吃頓飯,只要還算融洽的說了話,就會有一種安定感。
就會覺得自己像是牢牢扎根在大地上的樹,根系吸收了滋潤的養分,覺得輕松、覺得與世界的聯系堅固穩定,覺得自己穩穩地存在于世界上。
“對我而言……”佐助道:“你就是我的家人。唯一的家人?!?
朝露一愣。
“你說你扭曲了過去,那么那個世界的佐助,會有父母、兄長、族人;而這個世界的佐助,已經走到了他選擇的道路盡頭……孤身一人的,只有我?!?
“你還有鳴人?!?
“你知道這不一樣?!弊糁呓徊?,抬起手來,將自己的手臂遞到她的面前,展露手腕內側的青筋?!拔覀兊捏w內……都流著一樣的血。宇智波的血?!?
“如果是這樣,大蛇丸的實驗室里,還有許多人都流著和你一樣的血?!?
“你和他們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呢?”
“因為僅有一樣的血還不夠。”
“我還有什么特別之處?”
佐助沉默下來。
他們現在的距離只有一臂之遙,他只要再向前一步,就能突破正常的社交范圍。
“那么我對你來說,”佐助道:“算是什么?”
朝露實話實說:“一種可能性?!?
“那鹿丸對你來說,算是什么?”
朝露一愣:“哪個鹿丸?”
“這個世界的鹿丸,你對他怎么看?”
“他是個可靠的領袖?!?
“除此之外呢?”
“在我的記憶中,鹿丸大人是睿智偉岸的英才,他無所不能,永遠能做出最正確的決定……然而這次我回來,我依然尊敬他守護大家的才能,但他無法解答我的問題……”
朝露無法形容那一瞬間感受到的失望,他比她想象中的守舊許多,而且甚至拒絕思考新的出路。
“他想控制一切?!弊糁溃骸安贿^只認識了一天,他就想控制我。”
“他沒有惡意,只是長年以來,他必須確保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確保每一步都按照計劃進行,才能與暴君周旋存活下來。而且,我們兩個的力量,如果一意孤行,想要進行‘改革’,說不定又會成為第二個‘暴君’,他殫精竭慮,但不是為了自己……”
佐助的語氣變得有些冰冷:“他對你戒備,你能理解,對我戒備,你也能理解。他做的任何事情,你都能理解,是嗎?”
“你知道嗎……”朝露看了他一眼:“暴君做的事情,我也都能理解。我曾經覺得這很可怕,但現在我能分清理解與支持的區別?!?
“那鳴人呢?”
“鳴人?”
“你誕生時,大蛇丸將你的性別設定為女性,只為了讓你成為鳴人的戀人、妻子,為了讓你能長久地留在他身邊……那么現在,你還覺得自己應該和鳴人在一起嗎?”
朝露都愣住了:“那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但你……不會下意識地認為自己與鳴人之間有什么特殊的聯系嗎?”
“我早就忘記這回事了?!背队趾脷庥趾眯Γ骸澳悴灰恢狈覄偝錾鷷r的事情?。 ?
“那你現在,還想舉行婚禮嗎?還有想要舉行婚禮的那個人嗎?”
“我現在應該是能活過十八歲了?!背遁笭柕溃骸安贿^這個問題嘛,我已經很久都沒有考慮過了。我現在的夢想只有一個,那就是找到一條新的、能通向我想要的那個未來的道路。比起丈夫、戀人,我更想要可以支持我、陪伴我的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