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出現在他們面前嗎?
他的額頭抵在朝露的肩膀,雖然她想低頭去看他的表情,可他的側臉卻被從腮旁垂落的黑發完全擋住了。
“……你會再離開嗎?去哪里?”
“那個……”鳴人望著相擁的兩人,忽然覺得自己也許此刻不該站在這里:“我去跟鹿丸他們說一聲……?”
佐助抬起臉來看向他:“鳴人。”
“啊?”
“過來。”
“啊……?”
鳴人有些遲疑的走了過去,局促的蹲在了朝露身邊。
佐助垂下眼眸,“……也多謝你。”
鳴人呆住:“誒?”
“直到最后,都沒有放棄我。”
“誒!!??”
佐助:“……你這是什么反應?”
“不是!你是佐助嗎?你是真的佐助嗎?!”鳴人受寵若驚的瞪大了眼睛:“你居然會說這種話!!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朝露被他逗笑了,她張開手臂,就好像身邊的佐助和鳴人,曾與她是同伴一樣。
鳴人不假思索的撲了上去,一邊摟住佐助,一邊抱住朝露,嘿嘿傻笑:“就是要這樣嘛,佐助!有什么想說的,就不要總是憋在心里啊!”
朝露下意識道:“……有話直說……”
“沒錯!要有話直說!”
【“我是第一次有朋友,所以很多事情不大懂……要是我有什么地方惹你生氣了,你一定要直接告訴我!”
“好。我也想和鳴人一直在一起,所以如果我有什么地方惹你生氣了,鳴人也要直接告訴我哦。”
“嗯!那我們都有話直說!”
“好!”
“拉鉤?”他伸出手指,“約好了哦?”
“拉鉤。”
“一百年不許變!”
“一百年也不變。”】
朝露一時恍惚,突然意識到,他們并不曾是她少年時的同伴。
在他們少年時,陪在他們身邊的同伴,是另一個世界的春野櫻。
朝露不禁心想:我的鳴人和佐助……現在怎么樣了呢?
突然從兩個不同的方向,傳來了一樣的呼喊:“佐助!!佐助——!!”
朝露和佐助抬頭望去,只見暴君躺著的那一側,香燐正驚慌失措的趕來,而在佐助這一邊的后方,小櫻粉色的頭發就像是黎明破曉時出現的第一縷朝霞。
水月和重吾的身影很快也出現在了香燐身后,但被不管不顧的前者甩出了遠遠一段距離。
“佐助!!”
香燐猛地撲到了暴君的身邊,她幾乎在看清他面孔的一瞬間,就紅了眼眶。
也許經驗豐富的醫療忍者已經感覺到了死亡,但香燐拒絕進一步確定——
她拒絕確認他的呼吸、拒絕去確認他動脈是否仍在跳動。
也算是身經百戰的忍者,去挽起衣袖的手,哆哆嗦嗦的像是根本拿不穩武器:“沒事、沒事的……”
香燐的牙齒在打顫,她意識到一件很可怕的事情發生了,但她無法接受。
那種失去了極其重要之物的恐懼,讓她拒絕認同眼前的現實,她將自己的手臂湊到暴君的唇邊,但看著他平靜安寧、如同睡著般的面容,卻知道不管怎么樣,他都不會再張嘴咬住她了。
其實佐助已經很久不需要她如此治療了——他強大到了幾乎不會受傷。
香燐原本總是遍布牙印的手臂,如今皮膚光潔無損,她卻寧愿佐助像以前那樣,遇到強敵、即便落入下風、遍體鱗傷,也永遠堅韌不屈的一次次想盡辦法重新戰斗。
比如當年和八尾戰斗的時候。
每當這時,他就需要香燐的治療。
每當這時,她都會覺得自己對他很重要。
香燐癱坐在暴君身側,像個崩潰的孩子一樣,嚎啕大哭起來。
水月和重吾這才趕到。
重吾迅速去確認暴君的氣息,然后整個人呆在了原地。
見狀,水月忽然踉蹌了一下,失魂落魄道:“真的假的……騙人吧……那個佐助……佐助……居然會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