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冷眼看著他們。
“家?在我生命中缺席了這么久的家伙,就少在那擺出一副了不起的父母樣子了!”
宇智波們頓時一愣。
即便在死后的世界里,他依然倔強的站在他們的對立面,拒絕和解、拒絕釋然、拒絕放下。
“你們一個個把我拋下,現在又假惺惺的來說什么接我回家?”暴君望著自己的父母,厲聲道:“你們自己赴死的時候有想過我嗎?!死之前居然對鼬說,佐助就拜托你了,開什么玩笑!?他又能做什么!你們自己去死的時候,倒是帶著我一起去死啊!!”
他又惡狠狠的瞪向鼬:“你又憑什么覺得自己能夠做到!?你覺得只要我活下來了,別的什么都沒有關系?!他們把我托付給你,你把我托付給木葉,你們把我當成什么東西?累贅?麻煩?多余的紀念品?層層轉手?你們把我當做傀儡一樣擺布,我的心情、我的痛苦、我的憤怒——你有回應過哪怕一次嗎!?你就該先殺了我,再去完成你那高尚的理想!”
最后他猛地看向了鳴人:“沒用的家伙!說一定會阻止我,為什么最后就那么死掉了!?”
鳴人委屈的喊了起來:“因為我還是希望佐助你可以活下去啊!!”
“白癡!蠢貨!!拖后腿的吊車尾!!”暴君怒不可遏:“你們一個個的,都只會按照自己的想法擅自安排我!你明明說過如果不能阻止我,就和我一起去死,為什么一個也沒有做到?!為什么最后突然改變主意,非要讓我活下去不可!?你根本沒有問過我的想法!!”
鳴人氣的大喊:“你少在這無理取鬧!!”
發泄完后,暴君似乎冷靜了下來:“所以,我不會跟你們走。”
鳴人焦急道:“喂,那你要去哪里啊!”
暴君轉身看向自己的身后,在一片黑霧之中,佐助的身影漸漸浮現出來。
暴君盯著他:“我恨他們,你懂的吧?”
佐助的視線從他們身上瞥過,沒有說話。
暴君握住了他的手腕,不容分說:“我的查克拉,給你了。”
那是他作為這個世界的統治者,吞噬了九只尾獸的龐大查克拉。
“你說我們是兄弟……”他低聲呢喃:“直到最后,你也沒有拋下我。”
他抬起臉來,認真的看著佐助:“雖然你說力量不重要,但我能給你的只有這個……你說你看見了幸福的可能……到了那時……記得告訴我一聲,所謂的幸福……究竟是什么?”
“佐助!”
“佐助!你沒事吧?!”
佐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不知什么時候也失去了意識——
這種脫力昏迷的感覺,他曾經經歷過一次……
他與鳴人在終焉之谷大戰之時,最后也是如此。
不過那時他轉過頭去,能看見鳴人一息尚存。
他比鳴人蘇醒得早,在他沒心沒肺昏迷不醒的時候,佐助凝視著他的側臉,曾經許多次慶幸過,他還活著。
但暴君呢?
那時他和自己唯一也是最重要的朋友一起躺在碎裂的巖石上,當他從黑暗中蘇醒,看見的或許便是已經冰冷的、鳴人的尸體。
……多么可怕。
佐助只要想象一下,都覺得世界好像一下子陷入了冰窟。
好像他又回到了那個晚上——看見族人們橫尸街頭、看見父母倒在血泊之中。
他似乎又變成了那個極度驚恐、恐懼、慌亂、無力的孩童。
而現在,佐助轉過頭去,在自己身邊看見了閉上眼睛的暴君。
見他定定的注視著暴君宛若睡著一般的安詳側臉,鳴人語氣沉重:“佐助……他死了。”
佐助輕聲道:“我知道。”
他不知道該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
朝露關切道:“你呢?你現在感覺還好嗎?”
她的雙手按在他的胸前,源源不斷的查克拉輸入他的體內,治愈他在戰斗中的傷口。
佐助握住了她的手,覺得自己現在很想要很想要一個擁抱。
但是……
他無法開口索求。
朝露突然一言不發的抱上來可能性有多大?
佐助自嘲的想,大概為0吧。
可是他才剛這么想完,朝露居然真的俯下身來抱住了他。
佐助一時愣住,驚疑的以為朝露或許擁有了讀心的能力。
她是怎么想的呢?
此時此刻,她是以怎樣的感情抱住他的?
朝露輕輕的摸了摸他的頭發,聲音就在他的耳邊傳來:“都過去了,佐助。”
但這句話并沒能撫平佐助的心情,反而令他暴起般死攥住朝露雪白長袍的后襟,心臟幾乎痙攣。
他咬緊了牙關道:“你信守了承諾……真的很好。”
朝露有些茫然:“什么?”
“你說會再回來,就再回來了。”
是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