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大蛇丸都看著他,只是笑而不語。
年少時最了解他的人,或許是宇智波鼬。當宇智波鼬死后,最了解他的人變成了鳴人。
而在這個世界……當鳴人死去后,最了解他的,或許真的是大蛇丸。
就算在鳴人沒有死去的世界里,大蛇丸顯然也是最了解他的人之一。
就在這時,桃式動了。
朝露察覺到他的目標,當即臉色一變,朝他飛去。
金式意圖攔截,佐助和鳴人迅速趕來,將他擋下。
“別碰他!!!”
朝露的臉上第一次露出明顯的怒氣,手中白牙揮舞出青紫色的電光,擊碎不遠處的山崖。
碎裂的石塊從天而降,朝著桃式頭頂砸去,他向后退避,看著朝露將鹿丸與井野帶到安全的地方。
井野很虛弱,臉色幾乎毫無血色的倒在鹿丸懷中。
朝露急切道:“她受傷了?”
鹿丸審慎的打量著眼前的少女,確定她沒有敵意,是友非敵后,如實回答道:“她病了。最近一直發著高燒。”
“你們斷后嗎?據點里還有人沒有撤離嗎?”
“嗯。”鹿丸道:“我和井野要留在最后指揮所有人撤離。”
“……但你們是最重要的啊。”
鹿丸自嘲的笑著搖了搖頭,顯然自己不那么覺得。
他比朝露離開時更消瘦了。
她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他,卻不敢在他的臉上多做停留——她見過三個世界的鹿丸了,可是沒有哪一個鹿丸,眉眼間的疲憊是如此的沉重。
他鬢邊的白發,甚至會讓她感覺刺痛。
鹿丸……大人,還那么年輕啊。
“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朝露道:“等我解決了那個大筒木……我再來和你們好好說話。”
見她轉身準備去迎戰桃式,鹿丸忽然道:“你是朝露,對嗎?”
朝露一愣:“是。”
“抱歉……”鹿丸凝視著她雪白的長發,“你還那么年少……我們卻要求你成為拯救我們的英雄。我們這些大人,實在是太沒用了。”
朝露動了動嘴唇,忽然理解了佐助的心情。
有些時候、有些心情、有些溫柔……
究竟該怎樣回應?
她最終沒有回答,只是沖了出去。
桃式并不算很棘手,只要困住金式,他的體術不是朝露的對手。
但最讓她毛骨悚然的一次短兵相接,是她突然感覺身后有人接近,那查克拉和佐助極為相似,卻更為冰冷。
當朝露轉頭看見暴君那張極冷極陰郁的面容時,差點把手里的白牙朝他心臟扎過去。
和19歲養長了頭發,發型變得柔順,換上了旅人裝束、氣質沉靜下來的佐助不同,這個世界的暴君佐助,穿衣風格似乎停在了四戰之時。
那時他剛從大蛇丸身邊離開,衣服仍然帶著濃郁的蛇窟色彩。
白衣黑褲,浮在半空中,奔襲沖刺時,大風將他的衣襟吹得松松垮垮,露出光潔的上半身,而他自己對此漠然以待,就像他對世界上的其他事物一樣毫不關心。
他好像停滯在了那個時候,連帶著把整個世界都停滯在那個時候。
“從我的世界,滾出去。”
他的身上泛起紫紅色的妖異光芒,九尾的查克拉流瀉而出,在他身周構成尾獸的模樣——這表示著這個世界的尾獸,已經全部受他操控擺布。
紫色的須佐能乎成為尾獸的鎧甲,在這樣的巨無霸體內,暴君揮舞武器,同時攻擊了桃式和朝露。
“喂!!”鳴人抬頭看見這一幕,當即從被他與佐助聯手砸進地底的金式身邊跳起來,朝露將他接入自己的須佐能乎,好讓他能與暴君平視。
“你在干什么!朝露不是敵人啊!”
暴君望著他。
他瞇起了眼睛:“你……是什么東西?”
朝露覺得,這個時候大蛇丸最好先離開,不然肯定會被誤解。可惜的是,好像已經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