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佐助看向一旁的鳴人,心想,同樣都是站在一旁什么都不做,鹿丸大概不會如此提醒和催促鳴人盡快表態吧。
因為木葉信任鳴人。
就算他不出手,大家也只會覺得他是擔心日向日足的安全之類的好心,是謹慎。
想到這里,佐助心想,莫非鹿丸覺得他會對日向日足的生死袖手旁觀?
下意識的呼喚他的名字,也是一種警告。
可見鹿丸自己也沒有多么信任他。
但他是否值得信任呢?
他畢竟是曾經想要殺死五影、殺死鳴人、奪取所有尾獸、推翻世界重建的人。
佐助此刻站在木葉村中,卻感覺自己像是站在一片荒野。
這里是他想要的歸宿嗎?
他其實清楚,并不是。
佐助一動不動。
而朝露的白眼之中,已經浮現出輪回眼的紋路。
她不必像以前那樣,面對面,一對一的扭曲命運,在以月球為瞳術媒介扭曲了一個世界的命運后,她如今的瞳力早已可以輕而易舉的擴散至整個木葉。
因此,只要在她的瞳術范圍內,她就能輕而易舉的解除所有日向分家的籠中鳥,而不必去管他們都分散隱藏在何處。
“我為完成日向寧次的遺愿而來。”朝露揚聲道:“從今以后,日向分家的籠中鳥將不復存在!”
一時間,現場鴉雀無聲。
朝露也不在意是否有人回應,她繼續道:“我無意決定你們以后的命運,只是為你們提供一次選擇的機會——是自由的飛翔,還是仍然留在籠內……全看你們自己。”
舍人默默的站在一旁,注視著朝露與日向一族的沖突,突然,朝露看向了他:“不愿或不能再留在木葉的日向分家成員,可以跟隨大筒木舍人,一起遷居月球。”
舍人一愣。
“舍人會在木葉停留三日。想要前往月球的人,可以自行找他。”
確認自己想要說的、想要做的都已經完成,朝露松開了抵在日向日足脖子上的苦無。
她對他道:“請不要阻攔。”
這位家主閉上眼睛,一言不發,看不出喜怒,也沒有回答。
在漸漸圍攏上來的人群中,那些面面相覷,一臉茫然無措的,多是突然失去了“籠中鳥”的分家;
而那些白發蒼蒼,一臉痛怒,仿佛天塌了的老人,大概就是宗家的長老們。
望著人群中截然不同的兩種反應,朝露再無什么留戀。
她上前一步,日向日足就留在了須佐能乎身后,佐助、鳴人和大蛇丸,則被裹入薄荷色的巨人體內。
“要給你添麻煩了,鳴人。”
作為朝露的“朋友”,同時又是木葉的庇護者,這件事以后,鳴人夾在中間,大概會遇見不少為難之事。
但見沒有人員傷亡,鳴人松了口氣,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哪有什么麻煩的?改變日向分家的命運,原本就是我答應了寧次的事情,朝露做的,就是我想做的!”
大蛇丸道:“還有什么事要做嗎?還是現在就走?”
“現在就走吧,”朝露道:“等解決完那邊的事情,送鳴人回來時,正好再來最后確認一下這邊的情況。”
她說著,在自己面前打開了一團黑洞。
盡管她并沒有特別囑咐舍人什么,但舍人卻覺得自己的耳邊好像響起了她的聲音——“別讓我失望,舍人。”
而看著面前的黑洞,鳴人表情嚴峻了一些:“現在,是要去……那個世界了嗎?”
“嗯。”朝露也望著那個黑洞,“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下一個目的地,就是我誕生的世界了。”
“緊張嗎?”大蛇丸問道:“會不會有點近鄉情怯?”
朝露反問道:“你呢?”
“我?只要能活著……我在哪里都好。”大蛇丸笑了笑,看向佐助:“你真的只準備帶鳴人過去?我倒是覺得,要是看見另一個自己,那位佐助的表情說不定會有什么有趣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