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接近那個失去意識的男人,試探著直接進入了他的記憶。
……這讓他甚至沒有發(fā)現鳴人的出現,直到聽見鳴人大聲喊道:“卡卡西老師!你怎么會在這里?!”
卡卡西才猛地回過神來。
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他現在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知道什么。
論混亂,他現在應該和佐助不相上下,但鳴人將他從混沌的漩渦里拽出了半個身子,他的一部分理智才終于掙扎著上線了片刻。
見卡卡西安撫住了鳴人,寧次便默默地又退回到了宇智波斑……不,宇智波帶土的身邊。
這么一來,神威空間里的六個人,正好兩兩一組。
當他們被轉移出來時,朝露精準的讓長門落在自己的對面,不過就算正好在餐桌前,他目前也無法自己進食,需要小南幫他拿取食物;
他們出現后,原本坐在隔壁位置的水月默默的站了起來,和重吾換了個位置,挨著香燐坐下。
畢竟對忍者來說,和陌生的、又帶著敵意、還很強大的忍者挨著這么近,真的很難坐下平靜吃飯。
而佐助的左邊是香燐,右邊則是鼬。
雖然這對兄弟暫時無話可說,但朝露覺得,要是行為上還隔著空位坐的話,就更難破冰了。
鼬的身邊是迪達拉,他對此非常不爽,不過另一邊是朝露,他就能忍住和鼬坐在一起了。
朝露的另一邊是空位置,她拍了拍坐墊,邀請鳴人道:“坐這里來,鳴人。”
鳴人看見佐助的時候很驚愕,看見佐助身邊的鼬,就更驚愕了。
“……朝露,你到底想做什么?”
卡卡西無法不警惕起來,但他驚訝的發(fā)現這點警惕是勉強擠出來的——那更像是“身為忍者面對這種情況必須警惕”的扮演,而不是他發(fā)自內心的情緒。
他本能般的說出那句“正確”的臺詞,心里卻涌上一股空虛。
他真實的情緒是什么呢……
他真實的情緒……
只想找個地方,一個人默默地待著,怎么樣都好,隨便怎么樣都行,他什么都不想去想,也不想再動了。
“先吃飯,吃完飯再說。你們也該餓了。”朝露懇切的望著鳴人:“不坐過來嗎?”
鳴人道:“木葉還……”
“木葉的敵人,佩恩已經在這里了。”朝露道:“我說會解決他,我不是把他帶走了嗎?沒有了強敵入侵,你們兩個暫時缺席也不要緊的,你們不在了,木葉也不會現在就立刻毀滅的。”
“吃飯吃飯!”迪達拉沒好氣道:“朝露不是說了吃完飯會跟你們解釋的嗎?少啰嗦了,嗯!”
鳴人看起來對現狀茫然極了,但想了想,他沒再說什么的走到了朝露身邊坐下。
卡卡西本想坐在鳴人身邊,但那個位置已經有人了——我愛羅坐在那里,沉默的望著他。
卡卡西就坐在他的身邊,站著的時候,他還能撐著一絲力氣,可坐下去后,那力氣就卸掉了。
他覺得自己再也動不了了,要是下一秒我愛羅暴起想殺了他,他的手大概都沉重的抽不出苦無。
而寧次沒有位置,他拿了足夠的食物后,要返回神威空間,繼續(xù)看守宇智波帶土。
現在,原本還算空曠的房間,一下子擠滿了人,稍微有人說話就顯得很熱鬧,但如果沒有人說話,就會顯得很窒息。
朝露就像是察覺不到這詭異的氛圍,安靜的低頭進食——她是真的餓了。
她不說話,迪達拉也不說話,但那雙青藍色的眼睛卻從每一個人的身上審視而過,在鳴人和卡卡西身上停留的最久。
鼬和佐助也很沉默,宇智波兄弟本來就不是什么開朗活潑的性格,現在兩人之間的氛圍就更是暗潮洶涌。
鼬很平靜,佐助原諒他,或者不原諒他,他都能接受,也完全不會影響他為他行動,因此毫無波瀾。
佐助低著頭悶不吭聲。
一時半會,他的感情可能都很難捋順。
在另一個世界,佐助知道真相的時候,鼬已經死了,他親手將自己的仇恨宣泄在兄長的身上,事后再得知真相時,就已經無法再怨恨他。
可現在鼬還活著,情況就復雜了許多。
剩下的人……
我愛羅也不是那種活躍氣氛的人,卡卡西更是一個成熟隱忍,懂得沉默的忍者,現在狀態(tài)又完全游離在外。
最可能打破這寂靜的人,就只有鳴人一個。
他應該跳起來問:“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迪達拉在他身上看見了自己的影子——不僅僅是外表上,他們都是金發(fā),眼睛都屬于藍色系——有所相似,還有性格。
朝露說他看起來像個大大咧咧的傻瓜,好像隨便挑撥一下就會爆炸,但其實心里很冷靜,看的很透徹,是個敏銳的人。
這句話放在鳴人身上,也沒有什么不對。
他不是真正的傻子,所以他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