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人對他怒目而視,湛藍的眼眸中獸瞳顯露,犬齒似乎也變得更為尖利:“我決不允許……你這樣愚弄朝露?。?!”
我護在迪達拉的身前,望著對面的故友們,覺得在鳴人的目光中,渾身就像被無形的大火灼燒著,感到煎熬和痛苦。
我想那感情叫做歉疚。
他仍然毫無保留,總是雙眸赤忱的望著我,但我上一次與他相見時,卻對他做了很過分的事情。
我傷害了他。
盡管我有無數的理由——但他一直關心我、擔憂我、愛護我,我卻對他態度很差。
我沒有珍惜他對我的感情,也沒有回饋給他同樣的溫暖。
而那明明是世界上最為最為寶貴的東西——是他對我的愛。
我覺得……
很抱歉,也很難過。
我感覺眼眶發酸的時候,心中已經預感不妙,但眼淚就像是眨眼一樣,這種生理活動我無法控制。
當我望著鳴人,眼睛一眨,有滴眼淚落下眼眶,沿著我的臉頰滑落。
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住毫無情感的面部表情。
鳴人一頓:“朝露……”
他似乎看見了我的眼淚,眼中的藍色瞬間褪去,化為狂暴的鮮紅:“我能感覺到……朝露的痛苦……我絕不原諒,讓她痛苦的家伙?。。 ?
迪達拉從鳴人的反應中察覺到了什么,他拉住我的手臂,讓我轉向他,眼淚劃過的水痕還沒有消散,他皺起眉頭,召喚出大鳥,將我打橫抱起躍了上去。
“哼……九尾的小鬼,要是能追的上來的話,就盡管試試好了。”
黏土大鳥振翅而起,輕而易舉便脫離了戰場。
“等等?。。。 ?
鳴人怒吼著追了上來,我心想,這樣也好,至少我不用再和他們戰斗了。
迪達拉把我放在鳥背上,讓我靠在他的懷里,他沉默著伸手拭去我臉上的淚痕,其實我覺得讓它自然風干掉也沒什么關系,但迪達拉摟緊了我,將臉頰貼在我的額頭,低聲道:“別哭啊……”
“……”
迪達拉嘀嘀咕咕:“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會露出破綻……拷貝忍者卡卡西好歹成名已久,身邊又那么多部下,沒那么容易被你干掉……要是情況不對,我會叫你回來的……我怎么可能真的讓你殺掉他們!以你的性格,肯定會對我超級超級生氣的……嗯……”
“……”
“好了好了,你看,我不是帶你走了嘛……反正都是拖延時間,讓他們追在我們后面也是一樣的。嗯?!?
“……”
“不過……這樣一來,一尾人柱力那小子肯定是不可能被救出來了……”迪達拉沉默了片刻:“……你肯定又要對我生氣……可惡,又不是我把他抓過來的!宇智波鼬那混蛋做的事情,我為什么要被遷怒??!嗯!”
“……”
“真慶幸啊……還好沒讓我去。不然的話,我都不知道我能不能完成任務……我會死在你手里嗎?朝露?”迪達拉輕聲問我:“如果我去抓捕一尾人柱力,你會為了保護他殺死我嗎?嗯?”
我不能回答,不可能回答,所以迪達拉其實并不指望得到我的回應?
可是他一直在說,好像有說不完的話要告訴我。
“……我一直在想你,你有想我嗎?”迪達拉低頭將臉埋進我的頸窩,“你肯定沒有。你這個冷酷絕情的混蛋騙子……”
我望著他身后的天空,再一次的意識到,鳴人對我很好,迪達拉對我也很好,可這個世界竟然要逼迫他們彼此之間不死不休,一定是哪里出現了很嚴重的問題。
突然,我猛地往下墜落。
半空中,迪達拉的大鳥突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絞斷了脖子,當他抱著我跌下鳥背,落入底下的樹林,立即有影子纏住他的身體,將他定在原地,而我被鳴人穩穩接住,抱在懷里。
一瞬間,迪達拉就落入了卡卡西、鳴人和鹿丸的包圍之中。
他驚愕的看向卡卡西,“那是你的瞳術……?”
卡卡西老師半跪在樹干之上,捂著眼睛,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對他而言,使用寫輪眼都已經負荷很大,更別提比寫輪眼消耗更大的萬花筒寫輪眼。
也許是不幸中的萬幸,志乃沒有追上來。
他的蟲群無法接近迪達拉,忍術也更適合與傀儡師戰斗,鹿丸和卡卡西也許下達了讓他留下支援砂隱村,對戰蝎的命令。
“朝露,你沒事吧?!”鳴人焦急的問我,但我沒法回答。
他又抱著我匆匆趕到卡卡西身邊,“卡卡西老師!你的寫輪眼能解開朝露的控制嗎?”
卡卡西看向我:“……我沒有試過……”
他疲憊的站起來道:“不過,現在更重要的是,也許我們可以從這個叫做迪達拉的家伙身上獲取更多關于曉的情報?!?
迪達拉冷笑了一聲。
他看向我,目光變得復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