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話想跟你說。”
“一定要現在說嗎?”
“如果你準備離開木葉,錯過這次機會就很難再告訴你了吧。”
我無奈道:“那你長話短說?”
“你走之后,日向日足來找了我。他跟我說了當年關于我父親赴死的情形。他說父親不是被推出去的替死鬼,是他自己選擇了保護兄長而死。”
我離開的時候,的確見到了日向日足。
“為了讓我相信他,他對我下跪了。他是宗家家主,而我只不過是一個分家之子……所以我相信他沒有撒謊。可是我又想,父親說,選擇死是他這一輩子唯一一次的……可以自己選擇的自由……是他唯一能違抗命運的機會……”
寧次垂下眼眸,抬手按在了自己的額頭,“如果我還有籠中鳥,或許我能理解他的心情,能對宗家釋懷,能和自己的怨恨和解,但我已經沒有了。因為我已經沒有了籠中鳥,我才在能理解父親的心情下,覺得他唯一一次能自己選擇的時候,只能選擇死亡,是一件多么可悲的事情。”
他抬起眼睛看向我:“我開始思考,沒有了籠中鳥的我應該做什么。如果我繼續留在日向一族,我是否可以做出和父親不同的選擇?還是只要在木葉,我有沒有籠中鳥,其實都沒有什么區別?”
“因為人是被人際關系所塑造的。”我想起卡卡西老師曾經對我說過的話,“你的性格、你的習慣、你的能力……都和你生活的環境、你親近的人、你的朋友、你的親人、你的師長們息息相關。即便你沒有了籠中鳥,可只要那些關系還在,你就仍然還在原來的位置上。這就是……羈絆。”
羈絆……原來不僅僅是溫暖,也會是束縛。
“那么沒有了籠中鳥的我,不還是處于被羈絆所塑造的鳥籠之中嗎?我想要自由,可是什么是自由?說來可笑,我一直怨恨著籠中鳥,卻在打開鳥籠后,不知道自己該飛向何方。”寧次道:“因此我想來找你,因為這些事情,我只能對你一個人傾訴。”
“……可是我也不知道答案。”
“那么你想做什么?”
我認真思考了片刻,回答他:“我想要世界和平。”
寧次想了想,“聽起來是個很不錯的愿望,那么,我也把這個當做我的目標吧。”
“你可以在木葉和我一起努力!”
“如果你要離開木葉,你有地方可以去嗎?”
“……或許加入某個雇傭兵軍團。”
“那么我跟你一起,可以嗎?”
一尾的怒吼源源不斷的從不遠處傳來,我卻覺得那聲音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
我恍惚的看著寧次:“你在開玩笑吧?你知道叛逃意味著什么嗎?”
“意味著處決令?意味著我可能會被追殺,最糟糕的結局就是死?但我留在木葉,唯一能自由選擇的,不也是如何去死嗎?我想擺脫在木葉的一切羈絆,去尋找新的自我。我想明白,在沒有籠中鳥的環境里,所謂的自由、所謂的自己掌控自己的命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可我要去的地方,或許會很危險。”
“那你才更需要一個同伴。”寧次望著我:“我絕不會拖你后腿。”
寧次不是人柱力,他的體內沒有尾獸,就算去曉,應該也沒有……問題吧?
但我還是覺得有些不可置信:“你不是在詐我吧?你想騙出我的去處,然后通報木葉來抓捕我?”
寧次:“……原來我在你的眼里,是這種人?”
“啊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只是……”我呆呆的看著他:“叛逃不是一件小事,你就這么信任我嗎?萬一我是間諜,把你騙走挖掉你的眼睛,那你不是完蛋了?”
“我看見了你想救下卡卡西。”
“也許是因為我想自己挖走卡卡西老師的眼睛呢?”
“你想救砂隱村的我愛羅。”
“也許是因為我和他是一伙的,我們都是打算對木葉下手的壞蛋呢?”
“你說想挖走卡卡西眼睛的時候叫他‘卡卡西老師’,你說你和我愛羅一伙的時候,說對木葉下手的是‘壞蛋’。”
“……”
我啞口無言的樣子或許很好笑,因為寧次忍不住笑了起來,“你說你的夢想是世界和平。你沒有騙我吧?”
“沒有。”
“那么你實現夢想的第一步,就是幫我解除籠中鳥,代價就是以后都不用來和我打招呼,然后準備在我自己找上門的時候,把我騙出去挖我的眼睛?如果我再也不來找你呢?”
“叛逃會過的很辛苦的。你在木葉,再怎么樣也是大家族的少爺呀。”
“宗家才是少爺小姐,分家不過是伺候少爺小姐們的仆人罷了。”寧次淡淡道:“既然都要伺候人,我自己能選的話,為什么不自己選一個伺候?”
“你就非得伺候人嗎?”
“你不需要嗎?”
“不需要!”
“那就好